五更时分，徐凤年搓着两只冻得通红的手，靠在一棵老松树干上喘气。积雪没了他半截小腿，湿透的皮袄紧贴在身上，寒气顺着筋骨往心脏里钻。他没急着拔出鞋，就这么斜倚着，看着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
“这鬼地方，连只野狗都见不着。”徐凤年自言自语，喉咙里哈出一团白气，“比在凉州时还冷，那是真冷啊。”

肩上背着个破旧药篓，里面装着几副伤药，还有张泛黄的画像。画像上是个面容姣好的姑娘，只是眼睛部分被墨迹晕染得模糊不清。徐凤年是从一个破庙里找到的，庙里的老和尚说，这是去年一个-refugee留下的，具体是谁，老和尚也不清楚。

“小姐，您在哪呢？”徐凤年对着画像自言自语，声音嘶哑，“您是不是也像我一样，被困在这荒山野岭里了？”

雪渐渐停了，但天色依旧阴沉。徐凤年收拾好东西，准备下山去。他得找个地方烤烤火，喝点热水，不然这身子骨真能冻僵了。

下山的时候，他发现雪地上有一串脚印，看起来不像是动物的。徐凤年蹲下身，用手指仔细摸了摸那些脚印，发现它们通向一个方向，而且越来越深，像是有人刻意踩出来的。

“有人？”徐凤年心里一惊，握紧了腰间的刀，“这是谁？”

他跟着脚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终于发现了一个小木屋。木屋的门虚掩着，徐凤年轻轻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
屋子里暖和得很，炉火烧得正旺，墙角里还蹲着一个人影，看样子是个女人。徐凤年正要开口询问，那个女人突然抬起了头。

“你来了。”女人的声音冷冷的，带着一丝警惕。

徐凤年定睛一看，顿时愣住了。这个女人的模样，竟和画像上的姑娘有七八分相似。

“你是……谁？”徐凤年声音有些颤抖，“你怎么会在这？”

女人没有回答，只是径直走到炉火边，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，然后递给徐凤年。

“喝吧。”女人的目光落在徐凤年肩上的药篓上，“你是大夫？”

徐凤年接过热水，喝了一口，感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到胃里，驱散了不少寒意。

“我……是的。”徐凤年有些局促，“我只是路过，看到这雪天没生火，就进来避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