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知道，徐二郎。"阿武缩着脖子，哈出来的白雾在冻得硬邦邦的空气里转了个弯就没了影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指头都快僵了，但还是努力睁大眼睛往四周瞅。"跟着你老有啥不知道的？"

徐凤年没急着回话，而是又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，冻得他打了个哆嗦，但精神头反而来了几分。他抬头看了看漫天没边际的雪，又低头看了看没过脚踝的积雪，最后目光落在前方那片黑暗里。"猜猜看，咱们兜兜转转，到底在找什么？"

阿武喉咙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可风一吹，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鬼天气，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，可徐凤年却像没事儿人一样，依旧是那股子不羁的劲儿。要不是跟着他，这会儿估计早冻僵了。

"别猜了，阿武。"徐凤年叹了口气，声音在空旷的雪地里显得格外清晰，"咱们来找个人。"

"人？"阿武一愣，"什么人？"

"一个王。"徐凤年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，"一个敢于在风雪里睡觉的王。"

阿武没反应过来，他皱着眉头，使劲儿想，可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啥也想不出来。"徐二郎，你说的是谁？这雪国地方这么大，能称王的多了去了，你不会是……"

"嘘。"徐凤年抬手打断了他，眼神锐利如鹰隼，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。他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老松树，"看见那树了吗？"

阿武揉了揉眼睛，眯着看去，只见在风雪中，那棵老松树孤零零地立着，枝干虬结，像是经历了很多年的风霜雨雪。可徐凤年说的对，那棵树的姿态，确实有些特别。

"那棵树怎么了？"阿武疑惑地问。

"那棵树下面，可能有一个王。"徐凤年一步步走向那棵树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生怕惊动了什么。阿武赶紧跟上，心里直打鼓。

"徐二郎，你疯了吗？"阿武的声音有些颤抖，"这荒郊野岭的，什么王不王的，咱们能找到吗？"

"试试看。"徐凤年头也不回，语气平淡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就这样，两人一前一后，在风雪中艰难地走着，朝着那棵歪脖子老松树前进。每一步都异常艰难，但徐凤年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，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执着和决心，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