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咖啡店里人声嘈杂,林晚晴托着杯沿,指尖无意识卷着细瓷的棱角。玻璃杯底反射出她的影子,肺癌患みたいに混沌めてる瞳孔,还有眼下淡淡的新月痕。她晃悠着勺子,咖啡油珠在白瓷上滚成一小摊深褐色,像她心里那个永远也抹不平的污点。
手机震了两下,她随手瞥了一眼,是 market 里的外卖提醒。妈说晚上给我炖了西洋菜,得趁热吃。她叹了口气,把玩着勺柄。这杯拿铁已经喝到最后一口了,像极了她和顾屿森最后那次逃课。
记忆里,十七岁的顾屿森和现在判若两人。那时候他总在运动场边穿着白球鞋跺脚,校服外套敞着露出里面的校徽,突然就冲过来把那张满分的数学卷子塞进她校服口袋。放学铃一响,两人就钻进冬瓜山废弃的防空洞,背靠背啃着半根火腿,看洞口透进来的斜阳把影子拉得老长。那时候,林晚晴总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,能和顾屿森一起,在试卷和试卷之间藏起无数小秘密。
可现在呢?她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,时针已经指向七点。再过十分钟,她要赶着去肿瘤科复诊。顾屿森如果要找她,八点前可争取到最后一班地铁。可他不会来的。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跟野草似的疯了一样蔓延。
她突然笑了,咖啡喷了满脸。原来有些人,就像流星。短暂地划过天际,留下的只有指尖残留的微烫。她摇头,把咖啡仰头灌了下去,浓烈的苦涩呛得她闭上眼睛。妈说肺癌不能碰咖啡了,上次体检报告上写着,肺泡壁增厚,间质纤维化。
手机又晃了两下,这次是顾屿森发来的消息:「还没走?」
林晚晴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足足五秒。他怎么知道她在咖啡店?她明明改了定位,还把手机开静音。她恶作剧似的回复:「在等你呢。」其实她根本没打算走,只是心里有个声音在说,这次,别再跑了。
删除键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,她突然觉得眼眶发热。三年前那个暴雨天的篮球场,她从篮球架底下钻出来的时候,顾屿森正蹲在排水沟边抹头发。他抬头看到她,眼睛亮得像偷了月亮,然后跑过来把她抱进怀里。他说要做她的暴风骤雨,她也笑得像个傻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