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晴盯着咖啡杯里晃动的倒影，眼皮跳了两下。窗外的阳光把桌面的咖啡渍照得发亮，她皱了皱鼻子，放下杯子，伸手摸出来手机。下午两点半，她得去跟甲方沟通新项目的方案。

刚起身，身后椅子动了一下，带着一股烟草味，男人衬衫的袖口松垮地挽到小臂，露出手腕上隐约的疤痕。林晚晴动作顿了顿，还是转过身。

“顾屿森。”她嗓子有点干。

男人抬眼，目光在咖啡杯和她的脸之间扫了一扫。他今天的袖扣是黑白两色的，和领带颜色一样。三年没见，他好像更瘦了，下巴轮廓却棱角分明，嘴角挂着那种熟悉的、漫不经心的笑意。

“怎么？还要跑？”顾屿森的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些。

林晚晴咽了口唾沫：“顾总，我不是……我是来谈生意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上次你离开我办公室的时候，好像是下午一点半。现在是两点十五分，你提前了。”

林晚晴攥紧了包带子，手心冒了点汗。她想起三年前高三最后一年的冬天，也是这样，她背着画板从美术教室溜出来，想去操场看星星。结果被教导主任抓个正着，罚站门口批改试卷，旁边就是靠窗站着打瞌睡的顾屿森。

不知道为什么，那天她偷偷把他的试卷塞进了自己校服口袋。后来听说，那张数学卷子，他后来补考才及格。

“抱歉，我朋友临时找我……”她找了个借口，目光飘向窗外。

顾屿森伸出手，指了指她面前的空位：“喝什么？”他顿了顿，补充，“现磨的。”

“红茶，不加糖。”

男人点头，转身去了吧台。林晚晴偷偷观察他后脑勺。他的头发比以前短了，侧脸线条流畅，锁骨很高。她想起当年他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，从不苟言笑，好像高中三年三十多岁，结果……现在真的三十多岁了。

男人端着托盘回来放她面前，顺手放下自己的杯子，手肘搭在桌上，姿态挺放松。

“什么时候开始，喜欢红茶了？”他拿起小勺，舀了勺糖放自己杯里，伸手递给她，“再加块方糖？”

林晚晴摇摇头：“不加。”她接过勺子，假装自己也要放糖，“你呢？以前不抽烟，现在……”

“生意压力大。”他耸耸肩，“解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