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渍在阳光下格外刺眼，林晚晴盯着它看了两秒，突然想起三年前，顾屿森也是这样盯着她看，好像在说“林晚晴，你是不是傻”。

手机屏幕亮起，是甲方催方案的消息，她赶紧划开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。消息框里的字一个比一个长，看得她烦得头疼。正想回一句“马上发”，耳朵却不争气地竖了起来。

“那个……能借你手机用一下吗？”

林晚晴动作一顿，转过头。顾屿森坐在她对面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只是眼下有点黑，眼里的笑意却没变。
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她问，语气里带着点惊讶。

“路过，看你脸色不好，想问问需不需要帮忙。”他拉开椅子坐下，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文件，“甲方这又是要什么。”

林晚晴白了他一眼，把手机递过去：“帮我回句‘刚在忙’。”

顾屿森打字的手顿了一下，看着屏幕，忽然笑了：“以前你要我帮你回消息，也从来不说这句。”

林晚晴抿了抿嘴。那时候他们经常一起自习，她总是把手机丢给他，让他帮回各种无聊的消息。她记得有一次，隔壁班女生给他发消息，问她作业是不是都问林晚晴了，他回了个“的确”，然后她就气得追了他两条街。

“你这人，怎么还是这么欠揍。”林晚晴把文件塞到他面前，“这个周末甲方要见客户，你帮我看看，这方案还能不能改。”

顾屿森手指点在图上，边看边问：“客户在哪儿？”

“上海。”

“行，我明天过去看看。”他合上文件，“怎么， Lower East Side 这家咖啡馆你常来？”

林晚晴点点头。这家店是她和顾屿森很多次约会的地点，虽然那时候她总挑最便宜的咖啡，他还是喜欢带她来这里。

“你呢？审计忙完了？”

“快了。”顾屿森搅动着咖啡，眼神落在她脸上，“这些年……你经常来这儿？”

林晚晴没说话，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。她想起三年前，顾屿森突然说要去国外，没解释原因。她问了很多次，他只是说“要努力”，然后就没下文了。后来她才知道，他是要去读研究生，顺便躲她。

“有些话，我当时想说，可你总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