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“呼呼”地刮着，林越缩着脖子，搓着冻得发僵的手指。他这才发现自己正光着脚，只穿着破烂的麻鞋，狠狠嵌进泥地里。得亏羊皮袄厚实，不然早冻成冰棍了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林越脸上有点发烫，赶紧用冻得发紫的舌头舔了舔嘴唇。水早就冻成了冰疙瘩，早上那点干粮也早就下了肚，现在肯定是饿了。

他想起之前好像路过一个村子，离这不远吧？泥路被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层，一脚踩下去“咔嚓”作响。林越咬咬牙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。得找个地方暖和暖和，不然真挺不住。

跑出没多远，就看到前面不远处似乎有人影晃动。林越心里一紧，加快了脚步。别是山贼，那他可就惨了。现在这个年代，人心比野兽还狠。

离着近了，林越看清了。那几个人穿着破破烂烂的皮甲，手里拿着锈迹斑斑的戈矛，正围着一个商人模样的家伙。 “把银子交出来，老子的好处！”为首的光头大汉恶狠狠地吼道。那商人吓得面如土色，连连作揖：“各位爷，小的上有八十老母，下有年幼妻儿，就是一点微薄的家产，能不能让我赎回去啊？”

林越握紧了拳头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兔崽子，装什么蒜，早不下马车扔这儿，晚不下马车扔这儿，装可怜谁信啊？”他偷偷瞄了一眼商人腰间鼓鼓囊囊的包袱，看样子是准备去镇上做买卖的。这年头，能赚点钱不容易，换谁都得跑。

“少废话！识相的赶紧交出来！”光头汉子不耐烦地吼道。

就在这时，林越眼角的余光瞥见商人腰间似乎别着个铁家伙。他脑子飞快地转了一下，玩了个心眼。

“各位爷，”林越故意提高了嗓门，故意站在离那群人不远的地方，“我说你们几个，光天化日的，就这么欺负一个老头，也不怕遭报应啊？”

光头汉子闻声转过头，皱着眉头扫了林越一眼：“哪儿来的叫花子，少管闲事，滚一边去！”

“我这不是看不惯嘛！”林越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人活一张脸，树活一张皮，这老头虽然破，也是条人命啊。你们就这么杀鸡儆猴，传出去不怕人戳脊梁骨？”

“少废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