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醒了，脑子嗡嗡作响，像刚被雷劈过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痛欲裂。靠，又穿越了？还是连人带身子一起摔地上，摔醒的？他狠狠捶了自己两下，好家伙，手都麻了，但没痛感，说明是魂穿，不是真摔的。

他这是在哪？闻着风里那股子特有的腥膻味，又冷又硬，林越瞬间想起了之前在山脚下看到的景象——荒草丛生的山坡，远处隐约可见的烽火台轮廓，几匹在风雪中瑟瑟发抖的瘦马……这不是大唐边境某个军镇附近吗？

“嘶……”林越低头看了看自己。光着脚，穿着破烂的麻鞋，鞋底都开了口，脚趾头直接露在外面，在泥地里踩得泥点子老深。身上这身羊皮袄是绝对够呛，虽然厚，但边角都磨损得厉害，缝了几道补丁，但依然挡不住寒风往里钻。这就是他现在的状态——缺衣少食，光脚站在冰天雪地里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起来，比刚才更响。林越脸上有点发烫，他用手背抹了把脸，黏糊糊的，全是冷汗和不知是雪水还是泥水。得想办法弄点吃的，不然真扛不住。

他站起身，脚一崴，差点摔倒。这双脚……得先暖和起来。他开始在周围不远处找干草，想找点柴火生火，顺便把脚上的泥巴蹭干净。翻了几堆枯死的杂草，才找到一小撮还算干燥的狗尾草。

林越捡起一根还算结实的枯枝当柴火，对着一块稍微平整些的石头，开始笨拙地刮掉狗尾草上的泥土和杂质。手都冻僵了，刮得又慢又累，刮着刮着就觉得胳膊麻了。

正僵着呢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卷起漫天黄尘。林越吓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，赶紧缩到一堆较厚的荒草后面，屏住呼吸，连眼睛都闭上了。

“站住！什么人？”几个粗嘎的声音响起。

马蹄声停下，接着是几柄火把被点燃，晃瞎人的眼睛。映着火光，几条人影从风雪中钻了出来，都是穿着皮甲、手持长矛刀剑的士兵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风霜之色，眼神警惕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一个迷路的老百姓，冻坏了，想找个地方避避风雪……”林越等他们走近了，哆哆嗦嗦地开口，声音因为紧张和寒冷都变了调。

为首那人打量了林越一番，皱着眉道：“老百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