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打了个哆嗦，那雨水冷不丁地溅了他一鞋底泥。他摸索着墙根底下，摸到块还算结实的木板，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，插进墙角的豁口里，算是把吱呀作响的破门给临时堵上了。外头天色擦黑，雨声哗啦啦的，像是要把这破房子给拆了似的。

“他娘的，这叫什么鬼地方。”林越咒骂了一句，踢开脚边的泥水，走到灶台边。灶膛里灰烬早已冷透，只有墙角插着的根枯草，还在余烬里透着一丝微弱的暖气。他叹了口气，蹲下身去，借着昏暗的光线，翻出几个干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面饼子。

“吃吧吃吧，填饱肚子再说。”他把饼子掰成小块，就着从屋檐滴下来的雨水，囫囵咽了几口。饼子是硬的，雨水是冰凉的，但总比饿着肚子挨冻强。

就在这时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个披着蓑衣、头发湿漉漉的老兵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拿着根鞭子，脸上添了新伤，左眼角有一道血口子，正咧着嘴喘粗气。

“林兄弟，情况不对！”老兵一进来，就指着门口喊道，“吐蕃人杀过来了，就在前面十里地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林越手里的饼子掉在地上，他瞪大了眼睛，“这么快？”

“快！他们天亮就打过来了！”老兵声音带着急，脸上满是硝烟的味道，“这附近村子里的人，都往咱们这儿聚了！”

林越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吐蕃人？他想起历史书里那些关于吐蕃的记载，知道这是个棘手的存在。唐朝跟吐蕃打了好几场仗，互有胜负，但从来就没真正彻底摆平过。

“那……咱们怎么办？”林越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。他一个刚穿越的，手无寸铁，在家里可能还能打几顿鸡飞狗跳，在这乱世里，简直就是砧板上的肉。

“还能怎么办？拿起刀牌干啊！”老兵虽然也是一脸为难，但语气还是硬气，“你小子年轻力壮，也得跟哥哥们一起上！”

林越看着老兵脸上的伤，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，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。他不是英雄，他不想死，他只想安稳地活下去。

“我……我什么也不会啊。”林越声音小了下去，“我是个……种地的。”

“种地？”老兵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笑了，“你小子，还真能说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