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糖放下，心里嘀咕：“嘿，大鬼小鬼，你要是识相，就自己上来拿，别指望我。”她说了等于没说，反正鬼这种东西，听得见看得见，听不进去看不真切。就听井底下传来个粗嘎嘎的声音，像砂纸磨石头：“小丫头，你那点糖，够个鬼塞牙缝的。”

林薇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这声音……这味儿，怎么这么耳熟？好像在哪听过，但又说不上来。难道是她最近老做梦，梦里头总有个凶巴巴的老鬼在嚎叫？

不对啊，她明明记得那梦里的鬼长得肥头大耳，浑身长毛，像头凶兽。可现在这个……呃，声音倒是挺符合，就是……人声好像？林薇咽了口唾沫，忍不住往井口边缘凑近了点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，话一出口就觉得傻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跟人说话呢，还是跟鬼？

井底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掉头发。然后，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飘上来：“本王……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合着我撞见个自恋狂？还王爷呢？林薇忍不住想笑，却又不敢笑出声。万一这玩意儿真生气了，她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“小丫头，你眼睛瞎啊？”鬼王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本王又不会吃了你。赶紧把糖拿上来，本王饿了。”

林薇心里直打鼓。饿了？鬼还要吃东西？这世界是不是太疯狂了？但她不敢正面提问，只能硬着头皮说：“饿？你……你能吃糖？”

“……”井底沉默了片刻，好像在思考。

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生怕这老鬼突然发飙。可下一秒，却听鬼王叹了口气：“不吃了，糖够不上本王的胃。你上来吧，陪本王说说话。”

说说话？林薇一愣。这老鬼是属话痨的吗？

“我……不了。”她不敢上去，万一被吸下去就完蛋了。

“登徒子！”鬼王的声音突然拔高，“本王是块心病！你这种小丫头，能懂本王什么？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她什么时候说自己是小丫头了？

“本王上万年，第一次对一个人感兴趣。”鬼王的声音又低了下去，带着点委屈，“其他人，本王看不上眼。只有你，你身上有种特别的味道……不，不是味道，是气息。”

林薇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