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要不是身上这套特制的紧身作战服吸饱了刚才那杯鸡尾酒，她早就甩手不干了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透明的高脚杯被她捏得粉碎，杯渣四溅，差点糊了旁边那对腻歪在一起谈笑的情侣。林薇没管，科林斯摇晃的绿光顺着她的发梢流下来，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，倒像是刚从战场上归来，顺手清理战场。

“妈的，这酒是掺了泻药吧？”

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但声音不大，足够周围一圈人听见。几个喝了同样一杯酒的人多看了她两眼，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聊着天。林薇皱皱眉，又灌了一口酒，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。

今晚的KTV是朋友临时起意搞的惊喜，本来是十点半到的，结果一来发现她还没来。电话是十分钟前打来的，开口就是一句“别来了”，然后就没下文了。林薇猜，八成是朋友嫌她太闹腾，怕她把气氛搞砸了。

“呵，一群废物。”林薇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用力搅了搅杯里的鸡尾酒。酒液旋转着，像极了某种倒计时。

她不是不想来，只是腿疼，实在走不动。三天前，为了追回被客户偷走的合同，她撂狠话要见公司那个姓陈的总监。结果呢？陈总监没见着，她倒是被小助理连拉带拽从六楼天台扔了下来。落地缓冲没做好，旧伤添新伤，现在右腿膝盖以下，疼得像是要裂开。

疼是疼，但林薇还没傻。她知道自己是谁？她是林薇，不是林薇薇，更不是林依柔——至少，在别人眼里不是。她是谁？她是那个谁谁谁的孩子，无父无母，靠着一股子不要命的劲儿在圈子里混出点名堂。她要是今天因为这腿疼就认怂了，以后还怎么混？

“哗啦——”

第二个杯子也被她捏爆了。这次更过分，溅到了对面桌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男人脸上了。那男的瞬间炸了，猛地站起，指着林薇的鼻子就骂：“你他妈眼睛瞎啊！想死别拉上别人！”

林薇没吭声，只是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冷得能冻结空气。她看着那张气得发青的脸，突然觉得挺好笑。

“我没要死。”她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钉在对方心口，“只是觉得你这杯子挺碍事的，碍我看场子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舞台中央那个唱得魔性的驻唱男身上，语气带上了几分不耐烦：“今天这气氛，就数你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