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那块掉漆的手表在桌上磕了磕，发出贼难听的“哒哒”声。林晚搅了搅面前的咖啡，没什么情绪地盯着协议书上那几行密密麻麻的条款。字是挺大的，但看得她额头有点疼，毕竟那上面写得明明白白，她净身出户。

“林晚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老周问，声音有点干，像是在求人。他夹着烟的手指都发黄了，眼神躲闪，活像做错了什么的样子。

林晚把合同推回去，力道不重，刚好盖住老周的手。“老周，你说呢？”她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老花镜，其实是故意不看他。

老周嘴角抽了抽，想起什么似的，把桌上那份签了字的离婚证往桌上一拍。“我给你补偿，多的给你！”他搓着手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。

林晚笑了，声音里没什么温度。“老周，你忘了你之前怎么说的？好聚好散，就按这个条件离，不多不少。”她顿了顿，敲了敲桌角，“我嫌少，你不肯加，现在怎么又变了？”

空气突然有点闷。

老周的脸涨得通红，像是要去找人讨债似的吼了一句：“你……你等着！我这就去给你加！”

“不用了。”林晚打断他，站起身，“合同签了就是签了，老周。我巴不得两清呢。”

老周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空落落的。他拿起那本已经翻旧了的相册，手指摩挲着照片上年轻时的林晚，最后颓然把它摔在沙发上。

林晚回到公司，前台小姑娘眼睛一亮，差点喊出声：“林总！您怎么来了？”

林晚接过文件，语气平淡：“什么事？”

小姑娘憋了半天，才小声说：“那个……陆氏集团的陆总，来了。”

林晚接过文件的手顿了顿，没说话。

“他……他说想谈点合作的事。”小姑娘紧张地搓手，“不过，他还问，您跟陆总……是旧识？”

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合上文件夹。“旧识？呵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整个办公室都听得见。“让他等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一句，“可能要等一会儿。”

电梯里，陆司寒刚好出来。看到林晚，他脚步顿了一下。林晚也看到了他，眼神没什么波澜地侧过去。

“陆总。”林晚先开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