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的手表“哒哒”响得让人心烦。林晚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底磕出闷闷一声。她抬眼，对上男人有些疲惫的目光。

“林晚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老周的声音有点沙哑，眼角堆着纹路，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真的累。

林晚没什么表情，重新搅动咖啡，褐色液体旋开一小圈，很快又沉下去。“想怎么样？”她拖长音节，慢悠悠地问，“老周，你说呢？这份离婚协议，签了吧。”

老周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他指了指那份白纸黑字的协议，上面条款清清楚楚，每一笔财产分割都写得明明白白，唯独没提那套他们住了多年的房子。“房子……”

“不要。”林晚打断他，语气坚决，“我净身出户，一分钱都不少，连那套写着你名字的房子，我一分都不要。”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这样，够干净利落吧？”

老周脸色变了变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他站起身，端起桌上那杯冷掉的威士忌一饮而尽。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
“林晚，你……”他刚开口，手机响了。他接起来，看向林晚，眼神有些复杂，“我得去一下。”

林晚没动，也Didn't (didn't)care (care)他要去哪里。她看着窗外，脑子转得飞快。离婚是迟早的事，现在这样挺好，全身而退，谁也不沾染。

几天后，慈善晚宴。林晚一袭黑色长裙，站在宴会厅入口， attendees (guests)纷纷举杯向她走来。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，应付着各种恭维和寒暄。她认得对面的男人，曾经是她的丈夫，现在还是名义上的前夫。

“林董事长，好久不见。”男人在她身边站定，手里拿着两支高脚杯，她闻得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。

“老周，你好。”林晚微微颔首，接过他递过来的酒杯。杯壁冰凉，贴着她微热的指尖。

“听说你公司最近投资了好几个项目，都是大手笔啊。”男人笑容可掬，语气却带着明显的探究。

林晚抿了口酒，眼神不经意扫过他的手腕。老周的那块掉漆的手表，在公司里迟到早退时，总是在桌上磕出难听的“哒哒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