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噼里啪啦响得李长乐手跟抽筋似的，眼皮子沉得跟灌了铅一样。泡面桶里那点黑漆漆的汤汁，估计比西伯利亚雪水浓不了多少，但这会儿饿得慌，只能硬着头皮灌下去。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，感觉脑子里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赶紧完事儿找死党去。

“李长乐！”一声怒吼从会议室门口传来，拖得老长，带着一股子明显的不耐烦。

李长乐手一抖，键盘上几个字糊成一片。她慌忙揉了揉眼睛，对上门口男人冷得像冰块的脸。是陆归远。

嗷，地狱空降兵啊。

李长乐心里哀嚎一声，面上却 cố gắng (gắng sức) 挤出一丝乖巧无辜的笑容，“陆总，您叫我？”

陆归远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，他迈着长腿走进来，往她对面那张空着的椅子一坐，气场强大得像要吞噬整个办公室。“你的方案呢？客户催三次了。”

方案？李长乐心JOR (đau) 了一口。她明明记得是周五交的啊！怎么就到客户催第三次了？关键是，她提交上去的，明明是个草稿啊！肯定是哪个犄角旮旯里的文件被误发过去了。

“这个……”李长乐看着陆归远压迫过来的眼神，咽了口唾沫，“我……我昨晚加班，最后版本保存失败了，我还没来得及……”

“保存失败？”陆归远挑了挑眉，语气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刮过冰湖，“李长乐，你是不是根本没认真做？”

“我……我没有！”李长乐急忙反驳，指节因为紧张有些发白，“我真的是在做的，就是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陆归远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李长乐心上，“公司养你没白养，不会连个方案都做不出来吧？”

李长乐欲哭无泪。她要是会做方案，还需要天天靠吃泡面和想象力生活吗？她要是会做方案，还需要天天对着电脑到眼皮子打架吗？她要是会做方案，还需要……还不需要被陆归远这个冰山大爷针对吗？

“陆总，”李长乐深吸一口气，决定豁出去了，“要不……您给我指个方向？我保证……保证这次做到您满意。”

陆归远明显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。他看着李长乐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