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野娃子，起吧起吧，太阳都晒屁股了。”老爹粗门大嗓的在外头喊，震得木屋一阵轻晃。

我“唔”一声，眼睛没睁开，手里扒拉烤鸡的动作却停了。半根鸡大腿，油都快刮干净了。得，这顿算是到头了。

“还赖着？”老爹又吼了一嗓子，这次加了个脚尖踹在门上，木屑飞扬。

我“嗷”一嗓子，猛地弹起来，差点被烤鸡烫着。仙人球啊，昨天这野鸡肥得流油，我愣是没舍得吃完，留了一半今天早上当早餐。现在看，是得省着点吃了。

趿拉着鞋往外走，裤腿上还沾着昨夜露水草尖的湿意。老爹骑着那头老实的笨牛，牛背上驮着山猪，正哼哧哼哧地砍柴。

“山猪腿有十斤，鸡毛算啥。”老爹头也不回，抡斧头的声音跟敲锣似的。

我咧咧嘴，嘴边还沾着鸡油。这老东西，真是越大越大脸皮了。十斤？我随便拎回来的，带皮带骨足有十五斤，愣是没多问一句。

走到屋檐下，山猪还挂着，血已经凝固成黑褐色，在晨光下泛着刺目。昨夜这死得蹊跷，眼神直勾勾的，不像被猎枪打，倒像是什么东西把它吓挂了。

我蹲下来，用脚尖踢了踢山猪的屁股。没反应。行吧，反正肉是好的。

“野娃子，帮爹把猪腿卸下来。”老爹扔了把砍刀过来。

我接住，刚要动手，那玩意儿就突然动了！不是挣扎，是僵硬地扭了扭脑袋，眼睛还瞪得贼圆，仿佛在说：卧槽，你他妈真当我死了吗？

我一愣，差点把砍刀扔了。死猪都能吓我一跳，这野地里的东西，当不得真。

“装神弄鬼。”我骂了一句，动手卸猪腿。入手是实沉的，脊梁骨硌得手生疼。老爹这刀法，难为他了，下手又快又稳。

刚卸下前腿，那死山猪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，后腿猛地一蹬，整个身体往旁边一滚！滚得那叫一个快，脑袋差点撞到我膝盖上。

我吓了一跳，以为是老爹在逗我。结果扭头一看，老爹正一脸“我靠”地盯着那滚远的山猪，手里的斧头都忘了抡。

“我靠！这猪…会滚？”老爹抹了把额头的汗，活像刚从水里捞上来。

我低头看了看，地上留着串梅花状蹄印，转瞬就没了踪影。活物？不对啊，这死得跟谁都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