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爹的吼声跟大公鸡唱戏似的，震得我眼皮直跳。掀开破布被套，一头扎出门口，差点被地上结的薄冰滑个趔趄。冻醒的滋味，跟被北风直接开瓢没两样。“爹，早！”我清了清嗓子，没好气道，“您今儿个起这么早？”

老爹披着件破棉袄，脸冻得跟块黑炭似的，眼睛往我这边瞪。“早啥早！给你找的活儿，天亮前要是没干完，老子打断你腿！”说着，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块黑黢黢的石头，“喏，这是你哥给你的见面礼，让他好好待你。”

我接过石头，上面还沾着点泥，摸上去冰冰凉凉的，跟昨晚摸到的蛇尊鳞片感觉有点像。不对啊，这蛇尊昨天还蜷在我脚边，今天怎么不见了？正纳闷呢，老爹突然凑近，压低声音：“昨晚那蛇，跟你睡了？”

我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。老爹这是知道了？我赶紧点点头，又赶紧摇头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，它今天早上就不见了。”

老爹“啧”了一声：“这畜生，也不知道谢个礼。行了行了，赶紧干活去！”

我应了一声，转身往院子里走。刚到院角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是悉悉索索的抓挠声，还有轻微的呜咽声。

“哎哟……”一个女声呻吟了一声，听起来好痛。 “轻点……别抓……”另一个声音很轻，带着点颤抖。 “呜呜……好冷……”女声又哼唧了两声。

我去你个老娘的！谁他娘的在这种时候折腾？我正要发作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蹑手蹑脚摸到柴房外，透过门缝往里瞧。

只见一个白影蜷缩在角落里，似乎是个女的，穿着一身白衣，头发很长，正发着抖。旁边还盘着条小黑影，正用爪子轻轻蹭着她的手背，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。

“别怕……有我在……”小黑影的声音很轻，但很温柔。 “好冷……想回家……”白衣女声带着哭腔。 “不怕……有我暖着你……”小黑影蹭得更勤了。

我靠在门框上，揉了揉眼睛。这不是昨晚那条蛇尊吗？怎么变成个人了？还穿白衣？不对啊，这打扮……这不是城里首富林老板的女儿，林婉儿吗？她怎么会在柴房里？

正想着呢，突然听到柴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林婉儿惊恐地站起来，想躲已经来不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