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晚星把手机揣兜里，翻身下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楼道里的风有点凉，她裹了裹单薄的校服外套，走到巷口，正好撞见热气腾腾的小面馆。

面馆门口挂着红灯笼，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，正埋头数钱。看见林晚星，他抬头笑了笑，露出两排细密的白牙：“姑娘，里面坐，要啥面？”

“牛肉面，多加辣！”林晚星也笑，声音有点哑。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眼睛瞟向街角那家亮着暖黄色灯光的便利店。便利店的玻璃门映出她惨白的脸，还有身后老旧的居民楼。

老板麻利地给她拿了个小马扎，转身底下锅，一边炒菜一边喊：“马上来！姑娘，今天运气不好啊，面试又黄了？”见林晚星不说话，他又补一句，“没事儿，年轻，不怕输。我闺女去年毕业，第一次工作也吃了好几回闭门羹。”

林晚星吸了吸鼻子，没接话。她今天是真的饿，饿得心慌。面试失败的挫败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让她只想找个地方蜷缩起来。面馆里的暖气挺足，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发呆。

面很快来，汤头浓郁，辣得她直呼过瘾。她埋头吃面，眼泪却不自觉掉在碗里。不是矫情，是太难受了。她今年刚毕业，工作找得像狗都不敢出门，父母本来身体就不太好，再这么拖下去，真没脸见人。

吃完面，林晚星摸出手机，打开招聘软件。果然，刚才面试那家公司已经把职位更新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膝盖上，看着窗外。虽然下雨，但天边好像有一抹颜色，淡淡的，像是夕阳。

她想起老家小镇上那片老槐树。小时候，每到傍晚，她和小伙伴们就在槐树下玩。她爸总是一边摇着蒲扇，一边看她写作业。那时候的她，觉得全世界最幸福的事，莫过于晚上能有我爸摇的风，和写完作业就能吃到的糖葫芦。

“姑娘，还吃点水果吗？切好的西瓜，两块钱一斤。”老板的声音把她拉回神。林晚星摇摇头，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递过去，“老板，再见。”

老板摇摇头，没接钱，又把她叫住：“走吧，天快黑了，雨也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