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五块钱，塞进老板手里。「一碗牛肉面，要辣。」她声音有点哑，大概是昨晚熬夜看小说的后果。胖老板头也不抬，麻利地应了一声，转身进了后厨。

巷子里的风卷着尘土，吹得人脸上生疼。林晚星找了个墙角边的座位坐下，就着昏黄的路灯看人。对面有对情侣在腻歪，男孩喂女孩吃面，女孩笑得花枝乱颤。林晚星低头扒拉着面条，1314，她心里默数着。这是她今天第13次坐在这条巷口吃面了。

面来的时候，老板多加了个荷包蛋。林晚星正吃着，突然有人喊她。她抬头，看见隔壁初中那个扎马尾的学妹正指着她。学妹脸蛋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。

「林晚星，你你怎么在这儿？」学妹小跑过来，鞋带还系着歪歪扭扭的蝴蝶结。

林晚星夹了口面，含糊道：「吃面。」 「你也喜欢来这家吃啊？我常在这儿买饮料，老板叔叔认识我。」学妹眼巴巴看她面前的碗，「你的面好香啊，加蛋的？」

林晚星点点头。学妹突然凑近，神秘兮兮道：「我听说，老板叔叔以前是 Artist？」

林晚星挑眉。 学妹压低声音：「对啊！后来因为……离婚了吧？听说只有一个女儿，就是你？」

林晚星手里的筷子顿住了。她想起那张泛黄的照片，锁在旧木盒里。照片上，那个胖乎乎的男人穿着白衬衫，笑得眼睛弯弯，身边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不点。当时她一直以为，那是某个亲戚的孩子。

「你胡说什么呢？」林晚星把面喝得干干净净，起身就走。

学妹在身后喊：「林晚星，你别生气啊，我就是听说的……」

巷口的风突然倒灌进来，吹得林晚星眼皮发跳。她想起前天晚上，偷偷翻开那个木盒子。照片背面，用褪色的钢笔写着「妈妈，祝你生日快乐」。妈妈？她什么时候有妈妈了？难道是……那个男人？可他明明总是独来独往，连邻居都只叫他「面馆老板」。

林晚星站在红灯笼下，手机又响了。是江洛，问她做完题没。她手指抖了抖，把照片塞回盒子，锁进抽屉最深处。对面教学楼的光映着她的影子，那么单薄，那么孤独。可她总觉得，有什么东西，钻进了她的心眼里，痒痒的，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