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，你这小子，能不能走快点！"大茂喘着粗气，把我往肩上一背，四合院那灰扑扑的砖墙在他后背蹭出两道灰印子。

我这一觉睡得可真够长的，脑子嗡嗡的，直到觉得后背一麻，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扛着走。大茂这家伙，身板是真结实，就是嗓门忒大了点，在胡同里吼一嗓子，半条街都能听见。

"哎哎哎，我说老哥，轻点儿行不行？我怕闪了腰。"我试图用脚尖点地减缓这种被当麻袋扛的窘境，结果大茂猛地一沉，差点把我甩下去。

"你废话够多了！"大茂吼完，又气喘吁吁地调整了一下姿势，"赶紧睁开眼看看，咱们这是到了哪儿？"

我眯着眼睛，视线重新聚焦。昏暗的天花板，斑驳的墙皮，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——像是旧木头、霉味儿，又夹杂着点煤烟子味儿。典型的四合院老房味道，只是比寻常四合院要乱糟糟那么点。

"我这是..."我动了动手指，突然想起什么，"你把我从哪儿背回来的？桥底？"

大茂把脸一沉："废话！要不是老子眼疾手快，你小子现在怕是一命呜呼了！看见那两个傻逼了吗？抢你手机那俩孙子！"他冲门外努努嘴，"我把你从河里捞出来，再把你扛回来，折腾半天，你倒好，还跟做梦似的。"

我这才注意到，手边多了个黑乎乎的塑料袋，里面正晃荡着我的手机和钥匙。刚才那场不大不小的混战，以及从五米多高的桥底跳下去的失重感，似乎还停留在昨天。

"行行行，谢谢你啊大茂。"我坐起身，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土，"就是太惊人了，你知道我掉下去那会儿在想什么不？"

大茂正喝着缸里剩下的凉白开，闻言直接把缸往地上一墩："想啥呢？还以为你摔傻了。不过也怪你，非要跟两个小瘪三抢手机，你那手机我记得，刚买的iPhone 14，坠里坠气的，眼热那是你的？"

"嘿，这..."

"行了行了，不跟你扯淡。"大茂把缸扶起来，又冲我嚷嚷，"赶紧洗洗脸吧，看着你这样子，我都觉得你爹我得赶紧给你娶媳妇儿了。"

我咧了咧嘴，感觉脸上黏糊糊的。大茂伸手往旁边水缸里一探，又用袖子一抹，就递到我脸前："擦擦吧，脏兮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