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这体力，别是刚跟人干完架吧？”我后头喊，腰发力，勒得我肋骨都疼。大茂脚步没停，哼了一声：“少废话，快点儿，大道口那家老字号面馆，今儿有提前上市的白面，我馋了。”得，哥们儿就是这脾气，要不是实在捞不着白面，至于从桥底把我背回来？

正念叨着，突然感觉脑袋一沉，麻袋绳勒得脑袋嗡嗡的。我使劲扭了扭，喊了声：“兄弟，行行好，松松手，我要憋坏了！”大茂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没背歪。“嘿，沉死我了！”我哀嚎。

大茂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脚下加劲，一扭一扭地挪。那玩意儿，专业的事儿还得专业人上。我躺里头，脑子转得飞快。今儿这事儿，透着古怪。大茂平时可不是这种人物，背人能背出这股子吃力，里面绝对有说道。

一晃儿，就到了大道口那面馆。大茂把我往地上一扔，自己顾不上喘，先冲里头喊：“老板娘，来碗白面，要加蛋的！”

我挣扎着爬起来，结账的时候拦住了大茂。“茂子，”我小声说，“今儿这事儿，你透着不对劲啊。”

大茂正往里走，回头瞪了我一眼：“怎么了？嫌弃我手艺不好背人？下次有事儿，你自个儿找去，别杵这儿添堵。”

我赶紧摆手：“没那意思，茂子，你是我兄弟。今儿这事儿……老实说，我踏实不下心来。”

大茂脚步一顿，转回头，脸上那表情，有点儿……复杂。“你咋知道我背你不对劲？”他声音有点压低。

“这……”我吱了吱嘴，“桥底下那动静，还有你那劲儿，都不对。还有，我瞅见你出门的时候，手上沾了……血。”

大茂“嗤”一声笑了，那笑声有点瘆人，又有点不地道。“你小子，脑回路怎么跟别人不一样？行，我说了，不瞒你。”

他顿了顿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便签，递给我。“你自己瞅。”

我接过来，展开一看，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两行字：“五绝，今夜要你命三百。”

“五绝？那谁？”我茫然。

“老门头胡同那个，姓钱，外号‘五绝’。”大茂解释，“是个老江湖，手底下能人不少，今儿个在玉渊潭那边和人起了冲突，伤了人。”

“啊？”我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么严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