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毒辣辣地烤着这片龟裂的土地，老王佝偻着背，手里攥着半根锄头，正对着眼前这棵歪脖子枣树发愁。这棵树是他最早找到的活口，当初他刚带着几个邻居在这片废弃楼区扎营时，就靠它结的几颗蔫了吧唧的枣子挺了过来。现在枣树都枯死了，他看这架势，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。

“王哥，水送来了。”隔壁棚子里传来老刘粗犷的声音，伴随着金属罐子晃动的哗啦声。老刘是这群人里最有手艺的，以前在城里开五金店，各种工具信手拈来。

老王直起身子，接过水罐，喉咙咕噜噜滚了滚。他咧嘴朝老刘憨憨一笑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牙：“谢了，小李！”

老刘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咧嘴回敬：“都是自己人，说谢就外道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村长那帮人又来了，今天早上在东边那栋楼顶看见他们的影子。”

老王握着罐子的手紧了紧。自从他们在城西这片“风水宝地”开垦出那么一小块能出产蔬菜的据点，周围就来麻烦了。尤其是隔壁村那个叫张狗剩的村长，四十多岁的壮年，儿子是个愣头青，叫狗蛋，听说还练过几天散打。

“怎么着，又想抢地？”老王把水罐往地上一放，抄起旁边半截钢筋，活动活动肩膀。他退伍前在军区蹲过坑，手里这身力气可不是白练的。

老刘摇摇头，从棚子里扯出个破摩托头盔：“不知道，估计是又馋菜吃了。上次抢的玉米地让他们折腾得不好，狗剩那老小子又急眼了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倒出半包烟，递给老刘一根。两人凑着堆出来的火堆点了烟，火星子噼啪作响。

“要不，我们把这枣树根挖出来？扩大点地？”老刘掐了烟头，盯着那片光秃秃的土地。

老王沉吟片刻，眼神在远处几堆散落的砖石上扫过：“不用了，那地方我盘算着，将来要是条件好了，可以建个温室。现在挖出来，剩下的那点土不够看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有点硬：“狗剩他们要是真想动武，就别怪我没提醒。这片地，是我们用命换回来的，一个萝卜一个坑，谁也别想抢！”

老刘吸了口烟，嘿嘿笑了：“王哥，听你这话，我这心里就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