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老王抄着手站在楼顶，看着远处黑压压的烟尘，心里直痒痒。末世都快半年了，这破城市就没消停过。街上死尸早被野狗啃干净，只留下零星几具，像是被谁故意丢在那儿的垃圾。

他耳朵尖，刚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，还不算太远。估计是那些没死绝的饿鬼又出来觅食了。老王咧嘴一笑，从破布口袋里摸出块板砖，沉甸甸的，入手就让人踏实。

这板砖是他从自家楼道里捡的，边角都磕没了，平时砍柴、砸野猪脑袋都用得上。老王自己琢磨，末世里能用的东西，除了枪，就得是这种钝器。枪没几发子弹，钝器砸着疼，还能捡起来用。

他刚要探头往下看，那边的动静突然大了起来。像是有人喊什么“活人！”“活人在这边！”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兴奋，又有点慌乱。

老王皱了皱眉。这年头，喊“活人”的，不是饿鬼就是更糟的情况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蹲下身子，绕到楼顶边缘，小心地朝那边瞟了一眼。

只见一男一女，正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跑。女的穿着件破外套，怀里还抱着个婴儿，跑起来时脑袋一晃一晃的，像随时都能掉下来似的。男的穿着件脏兮兮的冲锋衣，手里拎着根棍子，嘴里不停地喊叫着什么。

老王没急着出手。他见过太多这种场面了。末世里最惨的，就是那些抱着孩子的。孩子没饭吃，没水喝，死得比谁都快。那些跑来抢夺食物的家伙，眼里可没半点人味儿。

那两人跑得越来越近，速度却渐渐慢了下去。看样子，是累坏了。那女的怀里抱着的孩子，哭得更厉害了，声音尖锐得像刀子，刮得人耳膜疼。

老王眼神一凝。他注意到，那男的跑过来的时候，眼神一直瞟着老王这边。不是单纯的害怕，倒像是……打探？

就在这时，那男的突然停住了脚步，浑身一哆嗦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吓住了。那女的赶紧冲过来扶住他，嘴里念叨着什么：“没事吧？没事吧？”

老王没动。他等着。果然，没过两秒，那男的突然扭头，朝着老王这边扔过来一个东西。

“轰！”一声闷响，老王脚下的楼顶地面被砸出个坑。那东西没炸，只是发出点烟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