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眯着眼，揉了揉太阳穴。这烟尘一天比一天大，空气里粉尘呛得人不行，喉咙里直痒痒。他退休前在部队是侦察兵，这点儿烟尘在 quem broadly 啧啧。可现在他成老百姓了，再说他年岁也不小了，才刚来城里转悠半年，就觉着这末世抽的毒，比部队那会儿还猛。

远处人声越来越近，杂七杂八的，像赶集似的。老王抄着手往窗边又凑了凑，借着太阳光眯眼看去。嚯，这一看不要紧，差点儿把老王下巴惊得掉地上。

尘土里晃晃悠悠走出来一老一少。老的那个，背佝偻着，手里拄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钢筋，脸上还有道疤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的。旁边那个年轻小子，跟愣头青似的，光着膀子，脖子上挂着块破手表，正使劲儿往远处瞅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爹，啥也没啊，就几块破砖头，切啥玩意儿呢！”

老王瞅着那俩人，心里就犯嘀咕。这鬼地方他早摸熟了，哪儿还有啥物件儿？除非……是冲他来的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儿不自在。这半年，他带着十来户邻居在老楼顶搭了个棚子，靠着早就预备下的种子和后来在废墟里淘换来的肥料，硬生生开出了一小块菜地。这菜地要是被别人知道了，眼红的是难免的。可眼前这俩，看着就没啥正经样，那小子光膀子就挺可疑，末世里谁这么闲得蛋疼。

“喂！”老王在楼道里扬了扬嗓门，故意大声点火。“你们俩，干啥呢？看啥呢？”

那愣头青先反应过来，扭头就往回瞅，嗓门比老王还大：“谁啊你！管我爹娘干嘛呢？滚蛋！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往后退了两步，心里冷笑。就这德行？吓唬谁呢！老王往自己屋里一缩，抄起旁边半块板砖。他不是真想动手，末世里没这个闲工夫跟愣头青耍。主要是看对方那个老爹，眼神有点不对劲，老王这当过兵的眼睛，还能看出点儿门道。

那老爹听见儿子吼，往回猛地一跺脚，脸上的疤跟着一抽。他没吆喝儿子，反而对愣头青摆摆手，啥也没说，推着小子就往旁边歪歪扭扭地走。

愣头青显然不乐意，嘟囔着：“爹，你看啥呢，没看见嘛……”

“走！”老爹吼了一嗓子，声音不大，但硬是能听出点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