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，屏幕暗光晃了一下，老张的眼神跟着眯了眯。他往旁边挪了挪，膝盖在吱呀作响的旧木椅上转了转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这可怪了……他住在二楼，晚上没开灯，窗户也关得死死的，怎么就……”

“怪？”王磊嗓子发干，喉咙里像搭了块棉花。他心不在焉地盯着对面旧式茶几上的烟灰缸，缸里全是烟头，像一群缩头乌龟。老张是个老好人，就是有点爱唠叨，王磊知根知底，但今儿这事儿，确实邪性。

“是啊怪，”老张又往前凑了凑，几乎能碰到王磊的胳膊，“这镇上平静了两年多了，今年刚开始才闹腾，现在建国又突然没了，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”他搓了搓手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磊子，你最近……没见什么反常的人吧？”

王磊猛地抬起头，眼神撞进老张那双浑浊却似乎藏着什么的眼睛里。他摇了摇头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就说嘛，自打建国出事，他总觉得浑身不自在。这镇子就巴掌大，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，谁没点事儿是装出来的？

“没……没见啊。”王磊赶紧说，声音有点飘，“老张，建国这事儿，会不会是……”

“你说这个？”老张呲牙笑了笑，露出两颗豁牙，“得多大本事才能把人藏起来，还能连监控都不留下？我昨天还跟派出所王哥讨论过，他都觉得悬。监控都在，就建国家楼下的那段路没拍到，那几户居民家，谁家不开灯啊？”

王磊心里更乱套了。他是个电工，镇上所有照明线路都经他手。建国家楼下那段路，有两盏高压钠灯，晚上亮堂着，二百米外还有个超市，摄像头挂得老高。真要是什么人半夜跑过去搞鬼，那两盏灯，那家超市，怎么就一个镜头都没拍到？

“监控……”老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声音压得更低了，“磊子，你想想，建国家楼下，除了那两盏路灯，还有谁家晚上开大功率灯？就我家老屋后院那盏，功率大，晚上亮得跟白天似的，怕是会遮住监控吧？”

老王磊心里一沉。老张的老屋在建国家旁边，建成年份老，线路早就该改造了，可老张抠门，一直拖着。那盏灯确实功率大，晚上开着，光线直射，是可能把监控拍到的东西给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