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里那把老旧的螺丝刀没拿稳，噗通一声掉在地上，激起一小撮灰尘。他手心直冒汗，不是刚才谈话时心虚的那种，是纯粹怕得慌。老张正端着那碗永远不烫嘴的骨汤，鼻子往他这边凑了凑，呼哧呼哧地闻了闻。

“你小子，又想起啥了？”老张瓮声瓮气地问，碗里飘着的几块瘦肉都快被他吹跑了。

王磊缩了缩脖子，眼神飘忽：“没……没啥。就是刚才……胡思乱想。”

“胡思乱想啥？”老张放下碗，筷子啪地拍在桌上，“你小子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别跟我打马虎眼。那老宅的事儿，怕得慌吧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宅，就是对面那栋孤零零的院儿，白天看起来是个老寡妇住着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谁不觉得邪乎。

“怕？”王磊声音发虚，“谁不怕啊。可我……我啥也没做。”

“屁话！”老张啐了一口痰，准确地说，是吐在桌子底下，免得老李头听见又念叨，“警察都问了一圈，守夜的保安，邻居，都说你除了上班下班，就在这儿待着。你去老宅干啥了？”

老李头在旁边搭腔：“就是啊磊子，你这人老实，谁瞅着都不像会干坏事的主儿。可偏生事儿就在你身上缠上，你说邪不邪门？”

王磊心里像被捅了无数个窟窿，冷风呼呼往里灌。他知道老李头和老张平时对他是真心实意，可这话一出来，尤其是老张那句“谁瞅着都不像”，莫名就让人心里发毛。好像……好像他真的是个坏人了。

“我真没去……”王磊试图辩解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无力。

“没去？”老张眼睛一瞪，“那死鬼老赵头，半夜发现有东西在他院子里转悠，被吓跑了。那光线，黑灯瞎火的，除了你家小子有灯，还会是谁？”

王磊脸瞬间白了。他昨晚加班，确实从老宅门口路过，但那是凌晨一点多，他离院门还有十几米远，而且顺路，根本没在意。可老赵头那声尖叫……他明明听到了，当时只当是猫叫。

屋子里霎时间安静得能听见老李头粗重的喘气声。王磊手心又出汗了，把刚才掉在地上的螺丝刀捡起来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一点。

“我……我当时是往回走，离得远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