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阿哲宿醉，顶着个爆疼的脑袋从网吧摸回家。出租屋在城乡结合部，房东老王是正经的本地人，对外 hon 满脸横肉，对内却是个热心肠的老少爷。看见阿哲进门，老王叼着烟从厨房探出头：“小哲啊，泡碗面，昨晚又通宵了？”

阿哲咧咧嘴，昨晚为了追剧错过了末班车，只能拉着兄弟多待了两集。他瘫在破旧的行军床上，被子是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的棉被。行军床是毕业时省吃俭用配的，弹簧早就锈了，躺上去像个蹦床。“老王，还能整点啤酒不？”他随口问，胃里正闹腾。

老王翻了个白眼，走到冰箱前：“有是有，不过你要是不嫌弃，就只喝点啤酒，别整白酒，伤肝。”说着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雪花，又掏出个一次性塑料杯，“给你倒两杯，我自酌一杯。”

阿哲接过杯子，冰凉的塑料杯在手里一沉，让他清醒了几分。啤酒开瓶后的嘶嘶声格外刺耳，泡沫很快爬满杯沿。老王抿了一口，皱眉：“这雪花怎么没以前那么冲了？”他嘟囔着，又给自己续满。

两人没说话，就听见电视里传来南腔北调的综艺节目，偶尔夹杂着老王吸鼻子的声音。阿哲晃了晃杯子，仰头灌下一口，啤酒带着泡沫冲进喉咙，顺滑，却带着点苦意，像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，心里憋着的那股子郁结。

“小哲，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又换工作了？”老王突然开口。

阿哲夹在指间的烟快燃完了，他伸手去点，却掉在了地上。他没去踩，蹲下来捡起来重新叼上，火柴划着时火星差点燎到手指。“嗨，瞎猜呢。老板嫌我茶水做得不好看，把我踢了。”他扯了个谎，自从干了前台接待的工作，连泡茶的手艺都快忘了。

老王点点头：“唉，现在这年头，谁不想安稳点？你刚毕业那会儿，我还以为你能混出个人样呢。现在倒好，比我还孙子。”他自嘲地笑笑，又抿了一口啤酒。

阿哲被逗乐了，反手怼回去：“您老人家当年不也偷偷卖过盗版光碟？咱们不都是这么一步步过来的。”他这话是实话，老王曾经是正经录像厅老板，后来城管来查得紧，才转行开了小饭馆。

老王脸一拉：“得了吧你，那时候是没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