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十分钟，阿哲真以为自己在烤炉里数数。教学楼门口挤满了人，毕业生们穿着学士服，有的兴奋得直跳，有的愁眉苦脸地打电话。他夹在人群里，汗把校服领子都拧出水了。手机在兜里震得他心烦，是老乡李伟发来的，问他找工作的事。李伟去年毕业，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，挺风光。

阿哲往人群里缩了缩，想找个凉快点儿的地方。突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阿哲？真的是你？”

他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生，个子不高，戴副金边眼镜，正冲他挥手。男生脸上有几颗痘，但笑起来挺真诚。“你……你是李伟？”阿哲有点儿懵。

“是我啊！真巧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李伟快步走过来，一把搂住阿哲的肩膀，“这么巧，你也毕业了？”

阿哲苦笑了一下，“是啊，刚毕业，正愁找工作呢。”

“别愁了，我在这儿的公司还缺个文案，你要不要试试？”李伟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给了你个内部推荐，保证比外面找强。”

阿哲心里一动，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平静，“先说说，具体是做什么的？待遇怎么样？”

“别急别急，先干了再说。”李伟拉着阿哲就往外走，“公司不大，但是老板年轻有魄力，是真心想干事业的。工资嘛，起薪五千，年底奖金还有不少。”

阿哲想了想，五千块在二十年前可是一笔巨款。他咬咬牙，“行，我试试。”

李伟眼睛一亮，“太好了！我这就给老板说说，你明天过来面试。”

那天晚上，阿哲在网上查了那家公司的资料。老板姓张，三十五岁左右，据说以前是做互联网的，后来自己出来创业。公司规模不大，二十多个员工，但看起来挺正规。

第二天上午，阿哲准时来到公司。一进门，就看见一个女生在前台接待。女生穿着职业套装，化着淡妆，看起来挺干练。阿哲刚坐下，就被叫去见老板了。

张老板中等身材，微胖，戴副黑框眼镜，看起来挺随和。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“坐，先喝杯茶。”

阿哲拘谨地坐下，心里有点儿紧张。张老板先问了他的毕业院校、专业，然后又问他有什么工作经验。

“我……我实习的时候做过一段文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