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鲁斯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，抬眼看了看对面的小个子，目光沉静得像太平洋深处的马里亚纳海沟。彼得·帕克正一脸悲愤地掰着手指头，那串限量版巧克力被他捏得七零八落，碎屑像撒了一把糖粉似的落在他的白T恤上。

“韦恩先生，”彼得鼓起腮帮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进行一场严肃的谈判，“这根本不是换货！是退货！这巧克力根本就不能吃！”

布鲁斯微微挑眉，端起咖啡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，杯底的液体晃了晃，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——平静无波下暗流涌动。“哦？”他拖长了音调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，“所以，你是说，送上门的限量版手工巧克力，不合你的口味？”

“不不不，”彼得连忙摆手，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活像是在回答一道简答题，“不是口味问题，是质量问题！这根本不是手工做的，是机器量产的！我还以为这是你特意给我准备的……”

“难道我的管家会搞错吗？”布鲁斯放下咖啡杯，杯底轻轻一点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起身走到窗边，宽大的黑色西装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楼下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他却仿佛置身事外。

彼得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家伙总是这样，无论发生什么，都轻松写意，仿佛整个哥谭市都是他一个人的游乐场。他明明那么有钱，为什么看起来却一点也不快乐？彼得自问，要是有韦恩先生一半有钱，他大概也能不那么辛苦了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下的街道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彼得警觉地竖起耳朵，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掐着T恤的布料。布鲁斯转过身，眼神锐利地扫了一眼窗外。“怎么了？”

“好像……出事了！”彼得压低声音，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，“好像是美国队长在跟谁打……不对，好像是猩猩，那个……”

布鲁斯皱了皱眉，正想说点什么，彼得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跳了起来：“韦恩先生！这可是个好机会！我们可以去看看！”

布鲁斯看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：“哦？你想去看英雄打架？”

“哪有，”彼得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我是说……我们可以顺便帮个忙，说不定还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