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这破天刚亮就下雨，偏偏还下得这么个不停。我，白井泽，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床上滚下来的时候，外面已经跟洗过一样。拉开窗帘，白茫茫一片，走廊尽头的雪松几乎被淹没了，远处教学楼尖上都顶着水洼。这鬼天气，还让不让人活了。

刚踩着水洼去食堂，就看见雪之下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双手捧着一杯热可可，头一点一点的，像是在听什么。啧，这家伙又早到了，还真是执着。我放水杯的声音惊动了她，她抬起头，视线从书本上移开，撞进我带着宿醉气的眼睛里。

“早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个刚被闹钟杀醒的混蛋。

她没有理会我的抱怨，只是微微颔首，又低头继续看书。这个反应，简直比冬马还冷淡。我靠在旁边的椅子上，看着她泛红的鼻尖，心里莫名有些烦躁。这种天气，她一个人来学校干嘛？家里不比学校暖和？

等打完饭，我把饭盒推到她面前，楼下又在放广播通知什么紧急停课，雨越下越大。食堂里突然安静了不少，只剩下水滴落在窗上的啪嗒声。“走吧，一起走吧。”我指了指她面前的饭菜，“看你好像没吃多少。”

她没动，视线还黏在书本上。我叹了口气，帮她把外套拉链拉好。“喂，雪之下，别那么闷了，吃完饭一起走吧。”

她终于抬起头，这次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样，带着点询问，又有点犹豫。“……食堂的窗户好像有些漏风。”

我凑过去看了看，果然，靠近窗户的角落在滴水，水汽在餐桌上氤氲成一片。我伸手想去关窗，却被她抓住了手腕。她的手很凉，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一样。

“教室里的暖气好像还没开通。”她低声说，声音在嘈杂的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原来她早就注意到了。我松开她的手腕，起身去关窗。冰冷的雨水顺着窗沿滑落，我深吸一口带着水汽的空气，感觉头脑清醒了不少。回到座位时，雪之下已经不在那里了。

我慌了神，四下张望。广播里还在念着停课的通知，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我赶紧跑到教室门口，看见她正站在走廊靠窗的位置，背对着教学楼的方向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杯几乎要被冻成冰块的热可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