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池舟低头，看着被自己抱得变形的书本和那几页灰头土脸的纸页，嘴角抽了抽。他这记摔得那叫一个结结实实，膝盖都磨得有点疼。但比起这书，他倒是不怎么介意。

裴恬弯腰，伸手刚想探探他的膝盖，陆池舟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，往后一拉，自己顺势爬了起来。

“哎，你干什么！”裴恬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也摔个狗吃屎。她甩开他的手，瞪了他一眼，“关心一下会死吗？摔成这样也不见你吭声！”

“我没事。”陆池舟揉了揉发疼的膝盖，又低头看了看散了一地的书页，眉头皱了起来，“这书……”

“遭罪了。”裴恬蹲下去，开始收拾地上的书页，“你什么情况啊，眼睛哪儿去了？”

“……看前面没看路。”陆池舟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顺手抄起一本被压在地上的书，拍了拍灰。

裴恬没好气地“切”了一声，也懒得跟他斗嘴，专心开始收拾。这书页还挺厚，散了好几张。她把能捡的捡起来，剩下的几页被灰糊得实在没法看了，皱着眉随手就往地上一扔。

“啧，这几页算了。”陆池舟看着她动作，忍不住开口。

“不然呢？”裴恬头也不抬，“撕下来当纸巾吗？”

“……不是。”陆池舟顿了顿，指了指那几页，“扔了怪可惜的，拿回去擦桌子吧。”

裴恬抬眼，用一种“你是不是有病”的表情看他。

“不然我拿什么擦？”陆池舟挑眉，“总不能让桌子一直灰蒙蒙的。”

裴恬被他噎了一下，没说话，但还是把那几页捡了起来，随手塞进自己口袋里。

“喂，裴恬。”陆池舟站直了身体，突然开口。

“干嘛？”裴恬头也不回。

“楼下……好像在煮吃的。”陆池舟声音放得有点低，“你要不要……”

“要啊。”裴恬立刻接话，“煮什么的？好闻啊！”

“不知道。”陆池舟拉开楼梯扶手，“自己下去看看。”

裴恬应了一声，捡着书跟在陆池舟后面下去。楼道里有点暗，两人走在台阶上，脚步声磕磕绊绊的。

“闻着味儿就下来了。”裴恬嘟囔了一句。

“不然呢？”陆池舟瞥了她一眼，“总不能每次都让你发现我在楼下。”

“倒也是。”裴恬没再说话，只是乐得跟他拌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