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开我。”裴恬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又摔个屁股墩。她 wrestle 开他的手，拍了拍自己裙子上的灰，“你的书都碎成渣渣了，还拉着我干嘛？”

陆池舟盯着她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谁让你手上有灰。”

裴恬：“……”这男人是不是傻了？摔书是吧，碍不着她啊，干嘛拉她。

“我看看伤得重不重。”她伸手又要去碰他的膝盖。

陆池舟这次躲得快，往后退了半步，但没挣脱。“不用了，皮厚。”

裴恬：“……”这都第几次说他皮厚了？上次爬山也这么说，上次被狗追也这么说……怎么跟个牛皮糖似的甩不掉。

两人就那么僵着，谁也不说话。空气里都是灰尘味，混合着刚下过雨后泥土的腥气。陆池舟低头看了看那本被撕得七零八落的书，封面都皱了，里面几页还沾着草屑。他突然觉得，被她拉着手没什么不好。

“要不，我帮你赔一本？”陆池舟突然开口。

裴恬愣住，“赔？你赔得起吗？那可是绝版限量版！”

她话一出口就后悔了，这男人平时看着钱方面挺大方的，可偏偏自己手里没那闲钱。

陆池舟挑眉，“我赔不起，不代表别人赔不起。你记一下地址，我让掌柜的给你寄过去。”

裴恬：“……”这男人怎么比她还霸道！

“还有，”陆池舟盯着她的眼睛，那眼神像是要把她钻个透，“下次注意点，别再撞见我狼狈。”

裴恬心里咯噔一下。撞见他狼狈？那不是偶尔几次，是次次如此啊。她绞着手指，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陆池舟打断她，轻轻叹了口气，“走吧，地上凉。”

他没再碰她，自己把书页仔细叠好揣回怀里，拍了拍身上的尘。裴恬看着他，突然觉得他好像也不讨厌。甚至……挺帅。

她迈步跟上，小声问：“你那天去哪儿了？本来说好去听讲座的。”

陆池舟没回头，“忘啦。”

裴恬：“……”这男人真是没心没肺。

走到门口，陆池舟突然停下。四目相对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陆池舟看着她，眼神很奇怪，有点复杂。他喉结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摇摇头，转过头去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
裴恬看着他落寞的背影，心里莫名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