嘬了一口冰镇酸梅汤，林晓眯着眼，看着桌上那块乌漆嘛黑、硬得跟石头似的点心。成化二十年，江户路，她堂哥林晚正式接手家业，她这个堂嫂，还得再等等。

“嫂嫂，慢点吃。”里屋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，林晚的婆娘沈氏端着一碗莲藕排骨汤进来，搁在旁边矮桌上，“这是你哥特意派人从專賣店扛回来的，叫什么芝麻麻糬，听说有助消化。”

林晓把那块黑乎乎的东西往碗里一浸，吸溜一口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这玩意儿又黑又硬，吃啥劲儿啊？”她咽了口汤，实在咽不下去，又指了指那碗糕，“嫂嫂，你尝尝，我看着就腻得慌。”

沈氏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小块，放进嘴里嚼了嚼，脸上露出点嫌弃来。“这玩意儿贵着呢，硬邦邦的，我小时候流鼻血的时候，娘才给我吃过一次。嫂嫂是胃疼，还是……”

沈氏的话没说完，她看到了林晓脸色发白，额头上冒出的细汗。顾不上嚼嘴里的麻糬了，她连忙放下筷子：“嫂嫂，你别吃了，我去给你拿藿香正气水。”

林晓摆摆手，作用不大了。今儿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，怎么走到半道就感觉天旋地转，恶心得厉害。成化十五年，她为了给林晚铺路，接手了离得近的几家铺子，想着能经常见着人家，谁知道就应了那句老话——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

林晓扶着桌子，感觉眼皮子一直在打架。沈氏见了，赶紧倒了杯红糖水过来：“嫂嫂，快喝点，缓缓。”

林晓无意识晃了晃脑袋，视线里一阵阵发黑。就在这会儿，她突然感觉身体轻飘飘的，像断了线的风筝。沈氏正要去扶她，眼瞅着她往旁边倒去，伸手一捞，差点没捞住。

“嫂嫂！”沈氏吓了一跳，赶紧把人扶稳了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
林晓只觉得眼皮子沉得厉害，迷迷糊糊的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话，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沈氏急得直跺脚，连声问：“嫂嫂，嫂嫂，你说话啊！”

林晓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棉花堆，软绵绵的，又像是在航行，上下颠簸。不知过了多久，她好像听到有人叫她，声音很远，听不清话。

“将军！将军！您醒醒啊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在耳边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