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盯着车窗外，后视镜里反光刺眼。车刚拐进这条无名小巷，前头突然黑屏一片。不是没电，是导航直接死机。他皱紧眉，手肘撑在副驾驶座上，身后的人没动，就听见细碎的呼吸声，像是困了。

“妈的，”他骂了一句，伸手去扣安全带，手背擦到一串钥匙。冰凉的触感让他停住，低头看了一眼。是那串没见过的，黄铜色的老钥匙，七颗齿，没有任何标记。他记得他来的时候，包里只有一个车钥匙。这两把是怎么回事？

后座沉默着，半晌，声音才传来，带着点鼻音：“把导航给我吧。”

雨不耐烦地回头：“你刚不是睡着了吗？”

“没……没睡着。”那人把脸埋得更深，肩膀微微发抖。雨这才注意到，那人身上有种奇怪的气味，有点烟，又有点土腥。

“行行行，给你。”雨解开自己的安全带，推开车门，弯腰去够副驾的导航。手刚碰到屏幕，手腕突然被攥住。

“等等。”那人声音很轻，却很急。

雨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手背撞到钥匙串。黄铜钥匙在他掌心转了半圈，发出咔嗒一声脆响。

小巷子炸了锅。脚步声、玻璃碎裂声、狗吠声，还有几声英语咒骂。雨踹着车门，吼道：“快走！”

后座那人不甘心，回头看向窗外。雨正要死死拉住他，眼角余光瞥见对面墙壁上突然多了一扇窗户。黑漆漆的，玻璃上什么都没有，但那确确实实是一扇窗，比刚才多了那么一小块。

几乎就在同时，他的手机响了，屏幕亮起，显示“未知号码”。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接起，没说话，就听见对方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，然后是一连串的电流杂音。

挂了电话，他脸色难看。后座那人突然笑了，那笑声比哭还难听。“早说没机会，真当自己是主角呢。”

雨这才注意到，那人衣服上沾着泥，袖口磨破了，手背一道口子在流血，可那眼神……那眼神分明不是刚吓到的，倒像是早就知道了结局。

巷子里的动静停了。雨喊了几声，没人应。他看了一眼后座那人的脸，五官挤在一起，血和泥混成一道黑线。“你他妈到底谁？”他吼着，却发现自己声音发虚。

那人没回答，反而掏出一张照片，照片背面用红笔画着导航的位置，正是他们刚转进来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