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正uctive地眯着眼，手肘撑在桌面上，下巴搁在手背上，就看着对面那个笑得像个偷了糖吃的小孩子似的男人。男人叫张扬，是他们部门新来的，年纪轻轻就长得挺拔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眼睛底下还带点小小的红印。

“昨晚没睡好啊？”张扬端着两个杯子过来，一个自顾自喝了，另一个递到林晚面前，“喏，热可可，我特意让他们多煮了会儿。”

林晚懒得接，目光重新飘回电脑屏幕，上面还停留在昨夜没删的报告草稿上。那串公式看得她头疼，感觉脑子像被生锈的齿轮搅和了一遍。

张扬没走，就在她旁边的隔断蹲着，膝盖抵着桌子，身体往前探着，手臂支在桌上，脑袋凑过来。

林晚有些烦躁地侧了侧头，试图把距离拉开点，但张扬像是长了黏糊糊的藤蔓似的，顺势也跟着往这边靠了靠。

“真的没睡好？”他凑得近了，声音带着点热可可特有的甜腻，“你看你，黑眼圈都成熊猫眼了。”

林晚被他盯着，心里有点毛毛的，推了推挂在鼻梁上的眼镜，眼镜滑到鼻尖上。她没好气地说：“我这叫国宝级熊猫，你那才是刚从动物园逃出来的。”

张扬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：“是吗？那也比你好，好歹人家是活泼的小熊猫，你不是只会啃竹子、睡觉。”

林晚最烦他拿这种玩笑来逗她。她放下手里的笔，假装整理桌面，把那封没回的邮件往抽屉里一塞。那封邮件是她妈早上发来的，问她最近怎么样，要不要回家吃饭。她还没回。

张扬看着她动作，嘴角那抹笑意更浓了，伸手想碰她的手背，手指在半空中顿了顿，最终还是轻轻捏了捏她放在桌沿的手背上。

林晚猛地一抽，但没抽开。张扬的手就包着她，薄薄的，温热的，像揣了个刚出炉的包子。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细微的汗毛，还有他掌心的压力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尽量装作没事，声音带着点压低的颤：“你干嘛？”

“手冷。”张扬直白得有点傻气，但目光却黏在她脸上，“刚办公桌吹风，你坐得近。”

林晚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睫毛忽闪忽闪的，鼻梁高高的，有点像以前中学里某个喜欢她的男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