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又凑过来了，林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肩膀靠在了自己那杯已经凉得差不多的奶茶上。奶茶杯底接触着冷气，丝丝凉意透过纸杯传到手上。

“昨晚没睡好啊？”张扬的声音又近了，带着点狡黠，像只偷吃被抓到的小猫，尾巴尖儿都翘起来了。“还是...被人占用了，精力太旺盛了？”

林晚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，抬手把那杯凉透的奶茶往旁边一推，几乎要碰到张扬的胳膊。“少胡说八道！”她声音有点大，但更多的是烦躁。不是张扬的问题，是现在这种气氛，让人浑身不舒服。

张扬没尴尬，反而笑得更开心了，眼巴巴看着她面前那杯快见底的珍珠奶茶，慢悠悠道：“一杯凉透的，还喝？”

林晚本想直接把杯子往垃圾桶里一扔，但想想还是忍住了。现在走开，张扬明天又该用别的借口找上来了。真是烦死了。

“不是不能喝，”她咬着后槽牙，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，“就是……突然想起之前没喝完的，不想浪费。”

张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差点没把刚到嘴边的奶茶喷出来。“林晚，你能不能正经点？上次你说珍珠不够，我特意给你多加了两勺，你倒好，喝一半就放这儿了。今天这杯，我帮你热一下？”说着说着，他作势就要去林晚桌下的抽屉找 heating pad （加热垫）。

林晚手一拍，挡开他的手，“不用！真不用！”她有点恼火，不是张扬要帮忙的问题，是他那副志在必得的表情。

她看着张扬那张笑眯眯的脸，突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。张扬确实对她挺照顾，送奶茶、咖啡，座位隔得又近，有事随时可以叫上他帮忙。但这些都只是同事间偶尔的客套，其他人也差不多。可张扬不一样，他总带着那种目的性。

就像刚才说的那句“甜度chuān到心里”，林晚当时只当他是年轻气盛、口不择言。但现在，她莫名地觉得，这背后可能藏着别的意思。

既然他这么喜欢在她面前出现，喜欢对她嘘寒问暖，那为什么不能去对着别的女孩子？为什么非要黏着她？难道她是块磁铁？还是说，张扬心里根本就没把别人女孩子当回事？

林晚越想越气，捏紧了手里的纸巾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