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直骂娘，可手里这烟屁股实在烫手。他悻悻地往地库深处缩了缩，背靠着冰凉的墙根，眼睛贼贼地瞟着外面那堆铁疙瘩。几个哥们儿正吭哧吭哧把煤气罐往废铁上堆，叮叮当当地响，像一群抢食的野狗。

“沙皮？”老王低声嘟囔了一句。这外号是本地混混私下里叫那帮地痞的，跟他们比，自己这帮人好歹也是正经工友，虽然干的活儿不咋地，钱也挣得勤快。

瘦高个是老王的小舅子，叫小李，嘴皮子利索，最近老跟那帮地痞勾勾搭搭。老王以前看他不顺眼，现在倒好，非说他跟那帮沙皮走得近，能捞点外快。老王心里直嘀咕，外快？怕不是被宰了吧。

烟雾缭绕里，老王心里乱成一团。他想起前阵子跟小李发的那个小本子，本想趁着这堆废铁卖个好价钱，没想到小李这小子居然偷偷跟那帮沙皮合流了。老王越想越气，手心都冒了汗。

“老王！还磨蹭啥？赶紧跟上！”小李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老王咬了咬牙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一脚踹翻了个空瓶子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骂骂咧咧地冲出去，正好撞上小李正跟那帮沙皮讨价还价。

“你们他妈的别得寸进尺！”小李嗓门挺大，但底气明显不足。

老王走上前，拍了拍小李的肩膀：“小李，这铁怎么卖？”

小李回头，脸色有点难看：“王哥，您这插曲得加钱啊！”

老王心里冷笑，面上却装作不在乎：“行，加就加！不过这钱得我出，你得请我吃顿好的。”

那帮沙皮显然不乐意，其中一个壮汉瞪着老王：“小子，少管闲事！这地盘我们说了算！”

老王眯起眼睛，Smokestacks从喉咙里一串烟卷着飘了出来，“算你们倒霉！这铁是我老板的，少废话，赶紧滚！”

他说话间，手指已经摸向腰间。虽然那玩意儿是假把式，但气势上不能输。那帮沙皮显然跟老王吃过亏，见状立马缩了缩脖子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小李松了口气，凑到老王耳边：“王哥，你真行！”

老王摆摆手，心里却直犯嘀咕。这事儿闹得挺大，他怕是躲不过去了。正想着，手机响了，是老板打来的。

“喂，老王啊，那堆废铁的事怎么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