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意对着屏幕上的光标又点了两下，小本事没辙了，一拳把鼠标拍在桌上。鼠标垫也跟着飞出去，咕噜噜滚到墙角。旁边键盘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，老王头倒是没鸟。他就坐那儿，眼观鼻鼻观心，嘴里哼哧哼哧抽着烟，就跟这世界跟他没关系似的。

林小意手一拍大腿，有点烦躁。这破程序怎么又卡了，她明明记得设置很优化了啊。难道是老王头那老古董电脑不行？她扭头想质问他，刚张嘴就被老王头抬手给制止了。

“吵什么吵，影响我思考。”老王头把儿子从国外寄来的录音笔往桌上一扔，语气不疾不徐。

林小意撇撇嘴，没说话。心里却嘀咕：你这人怎么跟块老木头似的，连我说话都不愿意。她偷偷瞄了一眼那录音笔，据说挺高级的，能录音录像，还能分析情绪呢。啧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正琢磨呢，键盘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的光标动了动，然后开始飞快滚动。林小意一惊，以为是卡恢复了，结果光标后面跟着一连串代码，唰唰唰往屏幕下方滚。她瞪大眼睛，这速度，这效率，绝了！

她连忙伸出手指，对着键盘一顿乱敲。跟着屏幕上的代码，一行行复制粘贴到另一张空白文档。完成后，她松了口气，感觉手都抽筋了。

“搞定！”林小意得意地扬起下巴。

老王头没看她，依旧沉默地抽着烟。林小意以为他没看见，刚想哼哼小曲，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

“菜。”

林小意一愣，扭头看去，就见刚才一直沉默的老王头突然咧嘴笑了。那笑容有点邪，嘴角一勾，眼睛里闪着冷光。林小意感觉后背一凉，后脖颈子直直地发僵。

“你……你认识我？”林小意声音有点抖。

老王头慢悠悠地掐灭了烟头，烟灰落在桌布上。他用烟灰卷了卷手指，这才慢悠悠开口：“不认识。但我认识能被你弄哭的软件。”

林小意气笑了。这家伙，说话怎么这么冲？明明能解决我的问题，还非要奚落我。她哼了一声，扭过头去，假装看代码，其实眼睛偷偷瞄着老王头。

这家伙怎么老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？明明刚才还闷不吭声，一转眼就能毒舌。林小意越想越觉得有意思，心里痒痒的，又有点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