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搓了搓手，指了指旁边几个土包：“赵叔，那几包面粉，还有那袋米，都放这儿。”

老赵直起身，掸了掸工装裤上不存在的灰，斜眼瞅他：“就剩这点了？今儿黑市又见着什么好货了？”

王狗子嘿嘿笑了两声，压低嗓门：“瞅见个当铺伙计，丢了块怀表，说是祖传的瑞士造，坠手里沉得很。我追着给了他二十块大洋，他还是犹豫。后来我使了个激将法，说再等会儿，他表可能就当出去当灰了，嘿，那家伙赶紧追出来给我了。”

老赵“喷”了一声，用锹背拍了拍手：“你这小子，心思活络。二十块？够咱们吃半月了。那块表值不值，谁说得清？不过，看着像块好表。”

王狗子嘿嘿一笑，不接话，转而问道：“赵叔，今儿挖那坑，您觉得底下是块石头，那现在呢？”

老赵皱了皱眉，蹲回坑边，借着洒在地上的太阳光瞅了瞅那坑底。坑不深，也就一米多点，底下除了些朽烂的木头渣子，真见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比水桶还沉，四四方方的，边角打磨得流水一样。

“诡异。”老赵嘀咕了一句，伸手就要去搬。

王狗子眼疾手快，一把按住他手腕：“赵叔，使不得。这玩意儿邪性。”

老赵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王狗子说的对。他毕竟不是个每天跟石头打交道的人，这突然冒出来的黑石疙瘩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。

两人合力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把那块黑石搬了出来。石头不烫手，却是一股子阴凉透骨的寒意，直往人心里钻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都觉得不对劲。

王狗子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道：“赵叔，这石头底下，会不会埋着什么？”

老赵摇了摇头，他活了大半辈子，什么风浪没见过？可这黑石疙瘩，实在透着古怪。“也不排除这种可能。”

两人围着黑石转了两圈，也没发现什么端倪。老赵伸手摸了摸石头，入手冰凉，光滑得像块镜面，上面什么纹路都没有，就一个巴掌大小的不规则污渍，像是被人刻意蹭上去的。

王狗子凑过来看了看，突然眼睛一亮，一把抓住老赵的胳膊：“赵叔，你记不记得，前两天在城西那家老茶馆，听说的那个李举人？”

老赵点头：“记得，不是说捐了匹马给前线的总司令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