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月下独酌

老赵盯着王狗子看了半晌，忽然哈出一口冷气：“你当这是要饭花子要的破烂？这玩意儿金贵着呢。”他伸手过去，隔着布袋就捏了捏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里面什么玩意儿？”

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里全是汗，却不敢躲。他哆嗦着掏出那个硬邦邦的小布包，小心翼翼地摊开在桌上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能看到里面静静躺着一块巴掌大的东西，泛着幽幽的绿光，边缘镶嵌着几颗红宝石般的东西，像是猫眼石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王狗子结巴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叔，这……这是您要的……”

老赵眯起眼睛，手指轻轻拂过那块绿玉，眼神里全是审视。月光下，那块玉仿佛活了过来，绿光流转，映得他脸庞时明时暗。他忽然笑了，笑声却像刀子一样扎进王狗子心里：“小子，你小子倒是走了狗屎运了。这块‘月影’，可不是你这种身份的人该碰的。”

王狗子心头一紧，却硬着头皮道：“叔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就是捡到的……”

“捡到的？”老赵冷笑一声，“这世道，还有什么能是‘捡到’的？我看你是眼睛贼，知道我这烟馆里不缺人捧场，故意来献宝吧？”他指了指桌上那块玉，“这‘月影’，是晚清时期的东西，懂行的都知道值钱。你这无知小屁孩，拿着它来糊弄叔？”

王狗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却知道自己确实没撒谎。他叹了口气，苦笑道：“叔，我真不知道。要是有个识货的先生能帮我估个价，您看……”他心里盘算着，这玉要是卖了，足够他吃上好一阵子了。

老赵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半晌，他忽然叹了口气，将那块‘月影’推到王狗子面前：“算了，叔今天心情好。这玉，你收着。不过，从明天起，你就别来找我抽烟了，滚。”

王狗子愣住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叔，您……您这不是让我没地儿搁烟钱了吗？”

“滚！”老赵怒吼一声，桌子一拍，“你以为叔缺你这点钱？滚！”

王狗子瘪着嘴，拿起那块‘月影’，低着头走了出去。走到街口，他停下脚步，抬头望着水杉树影，月光透过树叶，洒在地上，斑驳陆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