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盯着王狗子看了半晌，忽然哈出一口冷气：“你当这是要饭花子要的破烂？这玩意儿金贵着呢。”他伸手过去，隔着布袋就捏了捏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里面什么玩意儿？”

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里全是汗，却不敢躲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赵爷，这……这是我从旧货摊上捡的，看着像是个……是个相框，里面是照片，可……可是蒙了层灰，看不清……”

“照片？”老赵挑了挑眉，“你捡到了照片还敢卖？你当这是普通的照片？这上面的画工，这色彩……啧，老东西！”他伸手接过布袋，抖了抖，一股淡淡的霉味儿混着纸张的酸腐气扑面而来。

王狗子搓了搓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生怕老赵不给钱。“赵爷，我……我就是个拾荒的，哪懂这个……”

老赵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地抖开布袋，拿出那块蒙着灰尘的木板。他手指捻了捻边缘的碎纸，又凑近了闻了闻，才用力吹了口气，揭开了蒙在上面的灰尘。

照片上的画面渐渐显露出来。是一张黑白照片，边框是略显陈旧的雕花木质相框，照片上的人穿着民国时期的服饰，一个男子，一个女子，依偎在一起，背景是些模糊的景致，看不清。但照片的质感非同一般，人物的轮廓清晰，眼神仿佛还带着当年的神采，只是被时间的滤镜染上了一层朦胧。

“啧啧，”老赵咂咂嘴，“这手艺，绝了。这不是普通的旧照片，这是老物件，是留声机的那种，有历史沉淀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凑近看了看，“这照片上的人，看着……看着挺面熟的，你再去仔细瞅瞅。”

王狗子凑过去，仔细辨认着照片上的人。男的一袭长衫，戴着圆框眼镜，神态儒雅；女的穿着旗袍，侧着脸，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他摇了摇头，表示辨认不出是谁。

老赵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了，你这运气不错，捡到宝了。这照片，我得收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钱的事，现在不方便给你，你先拿点钱，后续的事，咱们再谈。”

王狗子眼睛一亮，连忙道：“好，好，谢谢赵爷！我这就拿钱。”

老赵挥了挥手，示意他滚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