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葶刚把狼藉的桌面收拾干净，准备溜回座位，后脖颈突然被一股力道按住，温热的手掌隔着衬衫拍在她后背。“自己不小心，别总想着跑。”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她僵了一下，回头对上孟子昂那张顶着黑线，却又莫名让人有点心虚的脸。“孟总，您……”

“不是‘您’，是我。”他顿了顿，指了指她刚坐过的椅子，“还有那套桌布，需要重做。”他动了动手指，孟葶感觉那力道有千斤重，连挣扎一下的念头都懒得生了。

“知道了。”孟葶小声应着，手脚麻利地收拾残局。男人站在旁边看着，袖口白得晃眼，手指关节泛着淡淡的白，跟刚才狼狈的场面格格不入。刚才那一下，是关心，还是纯粹把她当个麻烦精？

她叹了口气，蹲下身拿起茶杯碎片。孟子昂突然开口：“后悔吗？”

孟葶手一抖，差点又洒了。“后悔什么？”

“后悔跟我走。”他直视她的眼睛，语气没半分温度，“还是后悔……昨天晚上，没说别的。”

孟葶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脸颊瞬间烧得发烫。她抬眼想瞪他，却被他牢牢盯着，像只被看穿的耗子。正对上，孟子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
“昨晚？”他刻意拖长了音调，“你说呢，葶葶？”

“你胡说！”孟葶脸都红了，站起来就往外走，这次没等他动手，直接冲出了茶水间。

“等等。”孟子昂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

孟葶头也不回，脚步却猛地顿住。“孟总，我……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他打断她，声音放缓了些，“只是觉得，有些人，你逃也逃不掉。”

孟葶的脚步再次僵住。逃不掉？她逃什么？逃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？还是逃掉那晚发生的事？

她停下脚步，背对着他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孟总，我们只是……合作。”

“合作？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葶葶，我们合作了多久了？你逃了多久了？”

孟葶沉默着，心乱如麻。从什么时候开始，这个男人不止是合作对象了？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她不再想逃了？

“把我的东西还给我。”他突然说。

孟葶猛地回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。那里面，似乎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，有期待，有愤怒，还有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