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攥着那把改过的破音箱，在街角又站了半夜。这东西是他花三个月工资弄的，线路都给他自己重新焊了一遍，还加装了个小低音炮，说是能震街。可今儿这效果，他自己的耳朵都给气生了毛病。

下午那群小混混，领头那个叫张伟的，人送外号“苍蝇精”，专门在夜市收保护费。就因为老王戴着耳机听歌没给他面子，直接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，还把他刚买的烤串杠走了一半。老王现在想起来，那股火气还从胸腔里往上窜。

“妈的，等着！”老王咧着嘴冷笑，眼珠子瞪得溜圆。他知道光骂没用，那帮狗日的仗着人多，动起手来自己绝不是对手。可这破音箱，总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
天刚蒙蒙亮，老王就摸到街角那家电子市场。他本来就是个修理铺的学徒，对这些玩意儿不陌生。转了半天，还真让他找到了一家卖二手音响的。老板是个胖大汉，眯着眼睛打量老王：“小伙子，看什么呢？这破玩意儿能当柴烧都嫌费火。”

老王也不生气，直接把那破音箱往柜台上一放：“师傅，这东西我修过了，再加个扩音器，能行不？”

胖老板扒拉着音箱，嘴里啧啧 ska ska：“这玩意儿的核心板都烧糊一块了，还想加扩音器？小心烧了你的肺啊。”

“能行，我保证。”老王眼神肯定，掏出自己的工具包，三下五除二拆开音箱，指着烧糊那块：“这里，短路了，我重新焊了一下。”

胖老板凑近了看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这焊点...你这手艺，是焊电线呢还是焊菜刀？”

老王也不恼，重新组装好音箱，往老板耳朵前一放。那低音炮被他调得恰到好处，虽然只有他一个人在调试，但整个柜台都跟着轻微震动。

胖老板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行！行！成了！这声音...”

“再加个扩音器，师傅，多少钱？”

胖老板掐指一算：“三百块，少说。”

老王直接亮出兜里所有的钱：“全拿去。”

胖老板嘿嘿一笑：“行，给你打折，两百五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”

晚上，老王把这新装备拉到夜市。这次他学聪明了，没直接摆摊，而是找了个角落，就那样举着音箱，自顾自地听歌。那帮小混混本来还想过来找茬，可一看老王这架势，眼神都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