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又加班呢？”电话那头是隔壁组的小张，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。

“可不是嘛，老板又发新指示了，说项目得赶，这周休不了。”我这头也响起了回声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疯了的蚂蚁。电脑显示器爆发出嗡嗡的噪音，天花板上的LED灯管忽明忽灭，搅得我心烦意乱。

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被要求连轴转了。说是为了公司，其实就是老板眼里那套“狼性文化”，非得把人熬成铁打的一般。我跟小张都在这家互联网公司干了快两年，当初也是看中人家前景好，想在大城市扎根，结果倒好，根还没扎稳，先被折磨成什么样了。

“操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小张叹了口气，“你说咱们图啥呢？刚三十出头，眼瞅着头发都熬白了。”

“还能图啥？”我灌了口劣质咖啡，苦得直咧嘴，“图个房子呗，这房价行情，没几年班上不下，连租个单间都费劲。”这话糙理不糙，说白了就是钱。没有钱，在大城市连个窝都找不到。

挂了电话，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目光扫过凌乱的书桌。角落里的那把木吉他还静静躺着，买了小半年了，就摸过几次。当初冲动消费的时候想，等熬出头了，晚上抿两杯小酒，弹两首曲子，多自在。可现在呢？每天下班回家，累得连澡都不想洗，直接瘫在沙发上，对着手机刷到半夜，第二天又得准时出现在工位上。

“不行，总这么下去不是办法。”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发呆。公司最近在搞内部裁员，行业竞争又激烈，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。再这样拼下去，别说买房了，指不定哪天就成了那批被优化的人。

晚上的时候，我鬼使神差地刷到一个关于“副业搞钱”的视频。讲的是个做自媒体的，靠在朋友圈发点心得笔记，月入好几万。虽然听起来虚，但总比每天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强。心一横，我咬咬牙，把吉他摊在床上，调出以前乱七八糟扒拉的两三个和弦，手指刚碰到琴弦，就弹得乱七八糟，几个音节都跑偏了。

“妈的，手都生忘了。”我骂了一句，把吉他往旁边一扔，翻出手机，开始捣鼓那哥们儿教的视频，学着怎么写文案，怎么找用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