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虎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打架。凌晨一点，办公室就他一个没走。键盘敲得噼啪响，咖啡早就凉透，酸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江倒海。他旁边工位的王胖子打了个哈欠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估计也撑不了多久。

“虎子，这项目你再加把劲，完成后给你个名正言顺的P8！”老板老马的声音在微信群里响起来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群里瞬间像炸开了锅，几个老员工直接回复“已阅”，没吭声。王胖子默默回了个“收到”，手指在键盘上稀里哗啦一顿，接着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。

P8？李明虎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饼够大，大到得能把他和李明虎一起喂了。他那点小技术，在业内也就中游水平，天天加班赶进度，累得跟狗似的，一年下来就那么点可怜的奖金，老板却张口就P8。他理解老马想要结果的心情，但方式能不能别那么伤人？伤人还不给假肢！

“画饼呢你？画饼也不让下点料啊！”李明虎心里嘀咕。他揉了揉干涩的眼睛，起身想去茶水间倒杯热水。刚拐过走廊，就看到老马慢悠悠地走过来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估计又在跟谁吹嘘公司前景。

“虎子，最近感觉怎么样？”老马突然开口。

“还行，还能扛。”李明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。

“年轻人，要有梦想，有激情！”老马眼里闪烁着一种“过来人”的慈爱，“你看我这波操作，又拿了个大单子。项目搞好了，公司明年上市，到时候你的选择就多了，别局限在技术层面，想想管理，想想怎么带团队！”

李明虎差点没把刚倒进杯里的热水喷出来。管理？他连自己的头发都快管不住了。带团队？他连自己的命都快管不牢了。他看着老马那张挂着虚伪笑容的脸，突然觉得特别陌生。这跟几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创业者判若两人，现在更像一个只想榨干员工的工头。

“马总，您别太累了。”李明虎 Attempting to be polite but sounding sarcastic. “公司现在这么忙，您要不先回去休息？项目的事儿，我们年轻人，扛得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