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抬起头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，像熬了三天三夜。“走啥呀，虎子，再来仨小时就下班了。”他含混不清地嘟囔着，手指还在屏幕上机械地敲着。

李明虎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自己先往外走。出了公司大门，晚风吹在脸上，稍微凉快了一些，但李明虎心里堵得慌。这都几点了，外面黑灯瞎火的，路上没几个行人，全都是低头刷手机的路人。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，六点四十五分。再过十五分钟，地铁就停运了。

“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”李明虎自言自语，踢了踢脚下的石子。

王胖子换了个姿势，把脸埋得更深了些。“头？有头就成。咱们这么卷，不就是为了升职加薪，以后能早点下班吗？”

李明虎没接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最近总感觉身体越来越差，颈椎疼，腰疼，晚上睡觉也老醒。医生说他这是长期缺乏运动，加上工作压力大，导致免疫力下降。他开始反思，自己这么拼命图啥？为了那点加班费，为了那点升职的机会，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，值得吗？

“虎子，想什么呢？走，哥几个吃饭去。”王胖子突然抬起头，拍了拍李明虎的肩膀。

李明虎勉强笑了笑，“行，走吧。”

他们找了一家路边摊，点了几样家常菜，几罐啤酒。一边吃一边聊，王胖子还是老调重弹，说公司如何如何不好，领导如何如何垃圾，客户如何如何难缠。李明虎默默地听着，心里却越来越坚定了一个念头。

“胖哥，咱这样下去，真的行吗？”李明虎突然问道。

王胖子夹了一口菜，一口闷了半罐啤酒，“咋不行？咱们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？谁年轻的时候没熬过夜？谁不是靠着拼过来的？”

“可我不是，”李明虎摇了摇头，“我受够了。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”

王胖子看着李明虎，眼神里有些惊讶，“你要干啥？辞职？”

“我也不知道，”李明虎苦笑着，“我就是觉得，不能这么没日没夜地干下去。咱总得给自己留点时间，不是吗？”

王胖子沉默了，他喝了一口酒，似乎在思考什么。“虎子，你可想清楚了。这行就是这样，不卷就淘汰。你现在走了，以后找什么工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