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喝啊？”老板的声音又飘过来，带着一股子明显的不耐烦。

李明虎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把可乐罐又举了举：“老板，您瞅瞅我，这状态，像刚从工位上爬下来的吗？不喝点提提神，我怕是真撑不住。”

老板“切”了一声，没再理他，转身给旁边桌续茶去了。李明虎也不在意，自顾自晃着可乐罐，目光扫过外面渐渐亮起的霓虹。今儿这班上得是真累，下午那个客户临时加需求，硬是多磨了两个钟头，回来直接往登子上一瘫，眼皮子都打架。

但程序这东西，改起来不是 vuelta 就行的，各种兼容性问题，一个坑接着一个坑。李明虎敲着键盘，脑子里就没停过，指针在屏幕上飞舞，手速都快得能掐出水来。好不容易才把那部分给塞过去，领导又在群里@他，问进度。

心里头那个火就直往上冒。凭什么啊？不是他能力不行，主要是这事儿从一开始就没整明白，现在改，时间从哪儿来？找谁说理去？只能咬着牙接着干。

把吃完的最后一口可乐灌进喉咙，李明虎靠在椅子上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手机震了两下，是前同事老王发来的消息，问最近怎么样。

李明虎回了个“还那样”，没劲地笑了笑。老王去年好像自己出来单干做自媒体了，搞流量运营。当时他还劝过李明虎，说这职场里头干得太累，不如出来闯闯，自己做老板自由。李明虎当时没当回事，觉得那不是自己该走的路，还是得靠公司平台往上爬。

现在？看着自己每天像驴一样吭哧吭哧干活，年底算账，挣的全给公司了，自己手里真金白银没几个，心里头就有点发慌。不是不想努力，是觉得这努力的方向好像有点跑偏。

人啊，有时候就是这么回事。看着别人过得风生水起，再看看自己，心里难免会失衡。老王发来的那条消息，就像一颗小石子，投进了他安静不了的心湖里。

“吱呀—”吧台门开了，又进来一个顾客，是个打扮时髦的姑娘，拎着个布包，看样子是来蹭WiFi的。她找到个角落的空位坐下，把包往旁边一放，掏出笔记本电脑就开忙。

李明虎盯着她看了一眼，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