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挠了挠头，又灌了一口劣质白酒。街角小卖部，烟灰缸里泡着半截烟头，辣得呛眼睛。他叹口气，把塑料袋里剩下的几块冰糕丢进垃圾桶。热天，这玩意儿也卖不出去。

“我说老张，你们这地界儿，最近邪乎啊。” 他拍拍邻座老头儿胳膊。

老张正蹲着吃凉面，闻言抬头，眼皮耷拉下来：“咋邪乎？还能比前年夏天那事儿邪乎？”

王狗剩嘿嘿笑：“那会儿是闹水鬼，现在啊，是闹人。”

“闹人？今儿个见着鬼了？” 老张挑眉，语气带着点不以为然。

“不是见着，” 王狗剩压低声音，“是听着。前半夜吧，西头老李家窗户纸上，有人影晃荡。老李家独门独户，后半晌就锁门回村了，窗户还挂着把生锈的锄头。”

老张的筷子停在半空：“这前年夏天，水库淹死那小子，不是跟老李家有点不清不楚的吗？”

王狗剩瞪眼：“去你的！我听说的，老李家自己说的，听隔壁老王家媳妇转述的。前年夏天那事儿，我们都当笑话听，谁信谁是小 Nhật 。”

老张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要真是闹鬼，还能等到今儿晚上？前年夏天那会儿，整个村都闹得鸡飞狗跳，后来呢？后来就不了了之了。”

王狗剩把破旧的自行车钥匙甩了甩，钥匙链上挂着个缺了口的铜镜。他咧嘴一笑：“我乐意等。村里不就剩我这么几个闲人吗？天天喝酒撸串，不觉得没意思？”

老张没接话，又低头吃面。王狗剩自顾自灌了口酒，捻着钥匙链晃悠。

“知道我为啥要等吗？” 王狗剩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前年夏天那小子，淹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个东西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 老张的筷子又停在半空。

“不知道，” 王狗剩摇摇头，“老李家没说。但今儿晚上，我肯定要去老李家后山看看。”

老张扔下筷子，皱眉：“你疯了吧？闹了半天，你小子是要去水库？”

王狗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怕啥？有我顶着呢。”

“有病！” 老张嘀咕一声，继续吃面。

王狗剩不以为意，又灌了口酒。夜风带着水汽，吹得人头发丝发麻。他晃晃悠悠站起来，拍了拍老张的肩膀：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

他转身走向村口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