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乎？”老张抽着旱烟，眯着眼瞅王狗剩，“能有多邪乎？不就是个热天儿闹点闷雷闪电嘛，多大点事儿。”他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唾沫里还带着一股旱烟叶子的呛味儿。

王狗剩摇摇头，把杯子里剩下的酒液咂摸干净，杯子“哐当”一响，在老旧的木桌上砸出闷闷的回音。“不对，老张。这不对劲，”他梗着脖子，嗓门压得低，“前两天晚上，我亲眼看见巷子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站着一道黑影。”

老张手里的烟杆子顿了顿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黑影？什么模样的黑影？”

“就……就一黑影，”王狗剩舔舔嘴唇，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，“比我人还高，看不清脸，就那么杵那儿，一动不动。我跟瞅着它……它还……还冲着我这边咧了咧嘴，就那么龇牙咧嘴的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”

老张猛吸了一口烟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才把烟锅里的烟灰磕出来。“你他娘的，喝醉了吧？热天儿容易中暑出现幻觉，尤其是喝你这种掺水的玩意儿。”他伸手就要去碰王狗剩的额头。

王狗剩一巴掌拍开他的手，脖子一梗：“没醉！我王狗剩是你不知道？在咱这地界儿混了半辈子，什么没见过？就是真有个鬼，老子也得先揍它三拳再说！”他嘿嘿一笑，带着点酒后的亢奋，“不过……我后来壮着胆子走过去一看，人早没影儿了，地上就留着几颗黑豆子，又大又圆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”

“黑豆子？”老张脸上的肉一抽一抽的，显然被这诡异的事儿给惊着了，“你他娘的是不是看花眼了？黑豆子谁家没几把？”

“不是黑豆子，”王狗剩声音压得更低，神秘兮兮地凑近了老张，凑得老张都能闻到他嘴里的酒气，“那黑豆子……是红色的，一粒一粒的，像血一样红，地上那么几颗，看着就瘆人！”

巷子里顿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，还有两只苍蝇在两人头上来回盘旋，嗡嗡嗡响个不停。老张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手里的旱烟杆差点没拿稳，嗝儿嗝儿地朝地上吐了几口唾沫。

“你……你说真的？”老张的声音有点发飘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惊慌，“红……红色的黑豆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