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话音一落，老张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他手里的烟卷子：“你小子……还犟！要不是看在当初你帮过我老张的份上，哥们我真没工夫陪你走这一遭！”他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眉头拧成一团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搁平时，他这种老江湖，哪能被王狗剩三言两语就给说动，可这事儿吧，实在邪门，邪门得让他心里直发毛。

坐着那辆吱呀作响的旧卡车，颠颠簸簸往乡下开。夕阳没办法，西边的天烧得跟火烧云似的，红彤彤的一大片，把前面的路都映得晃眼。车厢里就他俩，王狗剩盘着腿坐在副驾，老张趴在方向盘后面，呼噜呼噜地抽烟，烟灰在窗外飞出去老远。

“你说啊，”王狗剩突然伸手拍了拍仪表盘，“咱们这事儿，要是真闹了邪乎，咱们这俩脑袋可怎么办？”

“少废话！”老张猛地一拍方向盘，把烟灰盒拍得哐当响，“咱俩是谁？扛事儿的？怕个锤子！”他话是这么说，可手下的力道还是虚虚的。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阴气，不是闹着玩的。他心里头嘀咕，这王狗剩小子，是不是早就算好了，非得把他拉出来一起送死？

车过一个破败的山神庙，四周黑灯瞎火的，连个人影都瞧不见。山风一吹，卷着那几片破神龛的碎木头，呜呜地响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把油门松了松。王狗剩瞥了他一眼，嘿嘿一笑，没吭声。这小子，倒是镇定得很。

没走多远，路边突然窜出个影。黑黢黢的，看不清脸，就俩眼珠子贼亮，直勾勾地盯着他们。老张吓得差点把方向盘拐到沟里，一脚油门嗷嗷叫着冲了过去。王狗剩也吓得一哆嗦，妈的，吓老子一跳！

那影子嗖地一下就没影了，像阵风似的溜没影了。老张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，骂骂咧咧：“我操！什么玩意儿！”王狗剩捡了捡地上的垃圾，递给老张一根：“别在这儿吓唬roi了，赶紧走。”

卡车继续往前开，天彻底黑了。周围的树木黑漆漆的，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。月光惨白惨白的，照下来，连地上都看不清影子。老张心里毛毛的，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眼。王狗剩咋咋呼呼地唱起了歌，想给自己壮胆，可唱着唱着，声音也小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