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余额，手指有点抖。银行卡里那串红色的数字，像根针一样扎在他眼里。

“还剩三千块。”

他合上手机，靠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，一股烟草味混着泡面味儿往鼻腔里钻。屋子里暖气烧得足，他敞着T恤，皮肤还是有点冷。

前天半夜抢救回来的，备用心脏移植手术。主刀医生的话刻在他脑子里：“病人生命力顽强，但错过了最佳抢救时机，后期恢复是个问题，能不能活过三个月看天意。”

林辰当时就傻了，蜷在病床上睁着眼睛等死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闪回的都是高中时候的事。操场上被班主任罚站，全班看笑话；食堂里摸鱼吃霸王餐，结果被服务员堵在门口；还有……还有那个穿着白裙子坐在最后一排的女生，每次他偷偷看她，她都像没看见似的。

“操。”

他狠狠踹了一脚床板，把床腿踹得哗啦响。租房合同明天到期，下个月房租、水电、网费，还有 illicit smoke 的罚款，他得凑多少钱？

林辰懒得想这些，抄起外套就往衣柜里钻。衣柜塞得满满当当，全是他的衣服。他随手抓了件黑色夹克，又摸出个鼓鼓囊囊的背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那本他写着小说的笔记本，还有两千块现金——是昨天从老家打来的。

“得先搞钱。”

他打开手机，熟练地点开那个自己瞎写的网文APP。后台显示，他的签约小说《异能之都市医王》虽然勉强过稿，但全勤奖励到手一共才八百多块钱，而且没上架，全靠后期读者追更攒的订阅费，现在连基本生活费都不够。

林辰嘴角抽了抽，骂骂咧咧：“逼逼赖赖写了半天，就这？”他点进小说章节目录，鼠标悬停在最新章节上，标题是《医院偶遇》，更新日期是前天。

他觉得有点奇怪。

昨晚他还在医院抢救，昏迷前脑子里全是高中记忆。怎么可能有时间写更新？除非……

他的心脏猛地一跳。他手忙脚乱地点进小说评论区，滚动鼠标往下看。

果然。

“作者大大更新好慢啊，催更催更！” “这章剧情好老套，作者大大能不能创新点？” “作者大大是不是太监了？别坑我啊！”

林辰盯着屏幕上那些评论，拳头慢慢攥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