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的，搞什么呢……我揉着太阳穴，从炕上爬起来。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，估计昨晚喝的那坛子自酿米酒真有东西，喝完就人事不省了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据说是家里脸面最风光的老三，可我瞧着，这破房子配这破家当，哪像风光，简直跟要饭的似的。

正发愁呢，外头传来了脚步声，接着是老三他娘王氏尖利的嗓门：“早八百年 Flopping 的，还不起来？老三他爹赶着车去镇上收玉米，晌午前就得回来，你打算让他看咱们家这穷酸样？”

我赶紧麻溜地爬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。这具身体浑身上下没一处顺心的，背驼得跟老树似的，脸上皱纹比老娘的账本还清楚。我照照墙上那面巴掌大的铜镜，不说贼拉壮实，好歹也得收拾收拾，不然真成要饭的了。

“娘，您先歇着，儿给您梳梳头。”我搓了搓脸，嘴角咧得能队着鸡蛋。王氏哼了一声，扭着那老腰进里屋了。

院子里头，隔壁老四张大爷正蹲在猪圈边抽烟袋，冲我摆摆手：“早啊，老三。昨儿个听你爹说，你还寻摸到一本破书，能识文断字了？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我得意地挺挺胸膛，其实那破书也就认得几百个字，大部分都是《四书五经》里的，背得滚瓜烂熟，装模作样最合适。

张大爷嘿嘿笑：“那敢情好，咱们村再没几个识字人。不过嘛……”他故意卖了个关子，眯着眼睛瞅着我，“镇上李掌柜说了，今儿晌午得去他家纳鞋底，那可是今年的新布料，给你娘匀来的那块红缎子，可得上心点。”

我一听就来了精神，那块红缎子确实漂亮，可把王氏哄得差点认我做干爹。我擦擦手，拍拍张大爷的肩膀：“放心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。”

到了晌午，王氏烧了一大锅小米粥，还特意给我炒了几个青菜。我吃了几口，突然想起一事：“娘，您可知镇上布庄的李掌柜，家里那几个小子，都是怎么死的？”

王氏正搅着锅里的粥，听到这话吓了一跳，筷子差点没扔出去：“你……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
“哦，没事，就好奇问问。”我咧嘴一笑，心里头却把李掌柜那几个小崽子的死因摸得明明白白。都是因为当年多贪了点钱，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，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。